整個人埋得很深，頸側皮肉都被壓得微微凹陷，滾燙的呼吸全悶在裡面。
外界的影像被徹底隔絕在視野之外。
他看不見熒幕，甚至聽不清周遭的聲音，他的耳中只有姜芃平穩的呼吸，以及她略顯急促的心跳。
當然，他自己的心跳更大聲。
他會被推開嗎？
多半是會的。
姜芃身體微僵。
又來了，一喝了酒自動化身樹袋熊，啥都想抱。
她懶懶兇著：“電影票不要錢啊！你來看個電影往我頸窩鑽什麼？賠我電影票錢！”
見懷裡的人沒動靜，她繼續說：“程懷青，你能不能出息點？看個恐怖片嚇成這樣，丟不丟人？”
程懷青醉酒的腦子轉得慢，懵懵停頓兩秒，臉頰輕輕蹭了蹭她頸窩，乖順得過分：“不丟人。”
“我怕。”
姜芃不耐煩地推了下他腦袋，沒成功。
“真是煩死了，別蹭來蹭去。”
她心裡默默給自己發了個好人卡，幫助一個醉鬼，也算日行一善了。
姜芃沒再管他，視線重新挪在銀幕上，可那帶著淡淡酒氣的灼熱呼吸完全無法忽視。
她的注意力不知不覺被分走大半。
螢幕裡再刺耳的尖嘯、再猙獰的鬼影，都很難再牽動她的神經。
視線明明在螢幕上，餘光卻又不自覺落在這個醉鬼身上。
整場電影后半段，姜芃基本算是半看半放空。
程懷青是真累透了，又或者說在姜芃這，他可以絕對安心。
畢竟……姜芃連鬼都不怕。
不知不覺中，他竟然真的睡著了，害怕的鬼片成了背景音。
呼吸變得綿長又平穩，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脖頸，唇瓣若有似無擦過。他睡著都格外老實，半點不敢亂動，握著她的手鬆了些許，腦袋會無意識蹭下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昏暗的影廳驟然亮起明亮的白光。
姜芃眯了下眼，抬手乾脆推開程懷青的腦袋。
程懷青睫毛眨了眨，眼底還蒙著一層睡醒的水霧，整個人依舊暈乎乎的。
姜芃收回手，站起身，語氣帶著慣有的不耐：“醒了，回去了，你們這些一看電影就睡覺的我真是沒話說，賠我電影票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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