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姜芃也是會窩在別人懷裡的。
他惹不起程懷青，更明白了，姜芃不是不會對人收起稜角——是他不配。
程懷青這才抬眼看向他，沒了方才看姜芃的溫軟，漆黑的瞳孔像封凍住的深水。
周遭安靜得離譜，程懷青沒開口之前，誰都不敢出聲。
他薄唇輕啟，語調平淡，聽不出半分火氣，卻沉得壓人：“周家二公子，周灼越。”
短短七個字，卻讓周灼越渾身一僵，脊背發涼。
平日在外光鮮亮麗的名頭，被程懷青一叫出來，卻有種叫阿貓阿狗的感覺。
“周氏集團所有待洽談專案、待落地的新專案，即刻全部作廢，永久擱置。”
周灼越身子一晃。
程懷青的下一句，首接碾碎他所有僥倖。
“除此之外，程氏與周氏所有正在存續的合作專案，即刻啟動法律清算流程。逐層核查，到期不續，全部終止。”
程懷青冷冷看他一眼，“姜芃是個脾氣很好的人，你三番兩次出言挑釁，在我爺爺的壽宴上，害他的準孫媳婦暈倒。”
許臨川聽得一呆。
脾氣好？這幾個字跟芃姐沾邊嗎？
程陰貨這死戀愛腦，濾鏡開太大了！
程懷青繼續說：“既然你年紀小，不知分寸，事教人一次就會，那就讓周氏買單。”
這話落下，在場的人都聽得懂——周家徹底得罪程家了。
哪裡是終止幾單生意這麼簡單？
今天過後，整個上流圈子都會知道，周家二少惹了程懷青。在這之後，誰要想跟周氏合作，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惹不惹得起程家。
周灼越終於怕了，下意識往前半步，聲音發顫：“這不公平！這些是我一個人的事，跟周氏沒有半點關係！我做的事我自己擔，憑什麼要扯到整個周家？”
程懷青冷嗤一聲：“你不是靠著周家的資源人脈長大的？你在外頂著週二公子的名頭行事，享受周氏給你的便利，現在闖了禍，倒想把周家摘乾淨？”
“做事之前先合計合計，有沒有承擔後果的資本。”
他頓了頓，眉眼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譏誚，“你不是自詡年輕人嗎？年輕人總得吃點苦頭，才能長記性。”
說完，他沒再給任何人眼神，抱著姜芃走了。
身後又傳來一陣騷動。
程家人緊趕慢趕趕來，顯然己經從旁人嘴裡聽說了事情的全貌。
程老爺子臉色沉下來，全然不見往日樂呵呵的樣子，冷聲說：“敢在我壽宴上鬧事，周家就這個家教？”
程父神色冷靜，安排助理：“後續流程按懷青說的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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