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。他掏出來，是賀知舟發來的微信訊息。
他點開訊息，看了一眼。三行字，很短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走回報告廳。
主持人正在宣佈下一個議程。陳磊走到他身邊，小聲說了幾句話。主持人點了點頭。
主持人重新走上臺。“剛才有位老師對陳醫師的資料分析框架很感興趣，我們再給五分鐘時間，請陳醫師補充說明。”
陳磊走上臺，站在演講臺後面。他看著臺下的趙明，開口說。
“關於資料分析框架，我補充說明三點。”他說，“第一，我們的資料採集，遵循時間軸優先原則，所有資料都錨定在事件發生的時間線上。第二，分類標準採用雙維度矩陣，橫軸是傷情嚴重程度，縱軸是處置緊迫性。第三，統計方法採用動態權重賦值，不同階段的權重係數不同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看著臺下。
“這個框架的核心，是把急診現場的混亂狀態，轉化為可量化。可覆盤的資料模型。”他說，“它的目的不是做學術研究，而是為了讓下一次處置更有效率。”
臺下安靜了幾秒。
趙明第一個鼓掌。然後是李建國，然後是王志強。掌聲越來越大，最後整個報告廳都在鼓掌。
陳磊站在臺上，看著臺下的人群。掌聲很響，震得他耳朵有點嗡嗡響。
他走下臺，回到後臺。掏出手機，給賀知舟回了一條訊息。
“謝謝賀醫生，我照著你寫的說了，全場鼓掌。”
訊息發出去，很快顯示已讀。
賀知舟的回覆只有兩個字：“嗯，回來吧。”
陳磊把手機收進口袋，收拾東西準備離開。
走到會議中心門口的時候，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追上來。“陳醫師，請等一下。”
陳磊轉過身。男人遞過來一張名片。
“我是省急診醫學會的秘書長，張維。”他說，“你們的報告做得很好，資料很紮實。”
陳磊接過名片，看了一眼。“謝謝張秘書長。”
張維看著他。“我們學會最近在牽頭一個省級課題，關於急診預檢分診模型的最佳化研究。”他說，“想邀請你們科室參與。”
陳磊愣了一下。“省級課題？”
張維點了點頭。“課題經費已經批下來了，省裡很重視。”他說，“你們的資料處理方式很有特色，我們希望能借鑑。”
陳磊站在門口，想了幾秒。“這件事，我回去跟科裡彙報一下。”
張維遞過來一份檔案。“這是課題的初步方案，你帶回去看看。”他說，“如果你們有意參與，下週可以來省醫學會詳談。”
陳磊接過檔案，點了點頭。“好，我儘快回覆您。”
張維握了握他的手，轉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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