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開口，聲音很穩。
“索菲亞，艾瑪，你們都過來。”
兩個姑娘圍了過來。
“我決定一件事。”蘇念念說，“工作室開業的時候，我們不再只用Daisy這個名字。”
“我要註冊一個新的品牌。”
“什麼品牌？”艾瑪問。
蘇念念看著窗外那束光，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兩個字。
“蘇氏。”
“蘇，是我母親的姓，也是我的姓。”
“這個品牌，做國際花藝設計，接授權，辦展，培訓。Daisy花店是它的根，但它要長到Daisy裝不下的地方去。”
工作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隨即，索菲亞激動得差點跳起來。
“天哪！Nian！這才對啊！”她一把抓住蘇念念的胳膊，“我早就說你不該窩在一家小店裡！蘇氏！這名字太好了！”
艾瑪比她冷靜，己經開始盤算。
“註冊國際品牌要查重名，要做商標登記，挪威這邊、歐盟那邊，可能還要管到亞洲。”她飛快地說，“流程不短，但能做。我明天就去找律師問。”
“好。”蘇念念點頭，“錢不是問題。我那個存了三年的賬戶，就是為了這一天。”
她把那封信，鄭重地放進了隨身的包裡，貼著心口的那個位置。
樓上傳來江嶼和師傅對天窗承重的聲音。
蘇念念走到樓梯口，朝上面喊了一句。
“江嶼。”
“怎麼。”他探出頭。
“開業那天，門口的招牌，得重新設計。”
“你不是叫Daisy嗎。”
“Daisy留著。”蘇念念說，“上面再加兩個字。”
“什麼字。”
蘇念念握著那封巴黎來的信，站在那束九點鐘的光裡，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蘇氏。”
江嶼在樓梯上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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