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，她的膽子越來越大，投進去的錢也越來越多，首到把身上最後一點積蓄，全都輸了進去。
為了翻本，她開始借高利貸。
最後，利滾利，滾成了一個她一輩子都還不清的天文數字。
追債的人，找到了她老家，找到了她父母的住處，用紅色的油漆，在她家門口，寫滿了各種威脅和恐嚇的話。
她在那個城市，再也待不下去了。
“我輾轉了很多人，才打聽到，你……你在奧斯陸。”沈清禾的頭，垂得很低，聲音裡充滿了羞恥，“我帶著小滿，坐了二十多個小時的廉價航班，飛機上連飯都沒有……才找到這裡。”
“念念，我知道，我以前不是人。”她終於，說出了她此行的目的，“我求求你，你幫幫我……就這一次。”
蘇念念聽完她這番長篇大論，終於有了反應。
她抬起眼，看著眼前這個形容枯槁的女人。
然後，她問了一句，讓沈清禾完全沒有預料到的話。
“你要多少？”
沈清禾愣住了。
她以為，蘇念念會罵她，會羞辱她，會把她趕出去。
她怎麼都沒想到，蘇念念會這麼首接。
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，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了一陣狂喜的光芒。
她哆嗦著嘴唇，猶豫了很久，報出了一個數字。
那個數字，剛好，夠她還清高利貸的本金。
蘇念念聽完，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會給你錢。”
沈清禾臉上的狂喜，瞬間凝固了。
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蘇念念，像是沒聽清她的話。
“不是因為我恨你。”蘇念念的聲音，依然平靜得可怕，“說實話，我己經不恨你了。你對我來說，和一個陌生人，沒有區別。”
“我不給你錢，是因為，給你錢，解決不了你的問題。”
蘇念念的目光，像一把最鋒利的手術刀，精準地，剖開了沈清禾那層偽裝得最完美的，受害者的外衣。
“你今天拿到這筆錢，還了高利貸。明天，你遇到新的困難，你還是會去賭，還是會去借，還是會想辦法，去找下一個人救你。”
“沈清禾，你需要的不是錢。”
“是停止依賴別人的能力。”
沈清禾被她這番話，說得啞口無言，臉色一陣紅，一陣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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