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透，沈清禾就離開了。
她走的時候，蘇念念給了她一千歐元現金，和一張去往機場的大巴車票。
“這些錢，夠你回國，再撐一個月。”蘇念念站在公寓門口，看著她，“一個月後，我需要看到你的改變。”
沈清禾沒有再哭，也沒有再下跪。
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，還在沙發上熟睡的兒子，然後，接過錢，一言不發地，轉身走進了奧斯陸清晨的寒風裡。
蘇念念關上門，公寓裡又恢復了安靜。
她走到客廳，看著那張被她臨時鋪成一張小床的沙發。
小滿睡得很沉，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，長長的睫毛，在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。
蘇念念在沙發邊站了一會兒，然後，轉身走進了廚房。
她沒有別的選擇。
她不可能，把一個只有三歲多的孩子，一個人鎖在公寓裡。
那天早上，Daisy花店的員工們，見到了一個讓他們畢生難忘的場景。
她們那位一向獨來獨往，清冷得像雪山頂上一株植物的老闆，竟然牽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，走進了店裡。
索菲亞的嘴巴，張得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她看看蘇念念，又看看那個抓著蘇念念衣角不放的，漂亮得像個小天使一樣的孩子，臉上的表情，精彩到可以首接做成一套表情包。
“天哪！Nian！這是……”
索菲亞的話還沒說完，蘇念念己經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，給出了答案。
“我前夫和我前閨蜜的孩子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幫小滿脫下那件厚厚的外套，掛在衣帽架上。
“暫時寄養在我這裡幾天。”
索菲亞和艾瑪兩個人，石化在了原地。
她們的大腦，花了足足一分鐘，才處理完這句資訊量過於龐大的話。
然後，索菲亞衝上來，一把抱住了蘇念念。
“天哪，Nian！你真是……你真是個聖人！”
蘇念念被她勒得差點喘不上氣，有些無奈地，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我不是聖人。”她把索菲亞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，“我只是覺得，孩子沒有錯。”
小滿在花店裡的表現，讓蘇念念有些意外。
他很安靜，安靜得甚至有些異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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