簽約定在週一傍晚。
埃裡克森先生拄著手杖，親自來了。
他沒有帶律師，只帶了那棟樓祖傳的一串黃銅鑰匙。
合約攤在那張舊書店的舊木桌上。
蘇念念簽了名。
江嶼在聯合使用方案那一欄，也簽了名。
老人看著那兩個並排的簽名，渾濁的眼睛裡，泛起了一層水光。
“我祖父開這家書店的時候，常說一句話。”他把那串鑰匙，鄭重地放進蘇念念手心，“他說，一棟好房子，要遇到對的人，才算真正活過。”
“這棟樓，等了一百多年。”
“我替它謝謝你們。”
蘇念念握著那串還帶著老人體溫的鑰匙，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我會讓它，開滿花。”
送走埃裡克森，天己經黑透了。
索菲亞和艾瑪激動得在空蕩蕩的舊書店裡又蹦又跳。
“我們有自己的工作室了！”索菲亞抱著艾瑪轉圈，“真正的，市中心的，三層樓的工作室！”
“先別高興太早。”艾瑪被她轉得頭暈，“這破地方要修到能開業，至少還得三個月。”
“個月怕什麼！”索菲亞滿不在乎，“反正有江先生的圖紙罩著。Nian，今晚必須慶祝！”
“慶祝。”蘇念念笑了，“去哪兒慶祝？”
“回公寓！”索菲亞眼睛一亮，“江先生那個大陽臺，景色一流！我去買香檳，艾瑪去買蛋糕，咱們西個，今晚不醉不歸！”
蘇念念回頭看了一眼江嶼。
江嶼正靠在那扇拱窗邊，聞言，無奈地攤了攤手。
“我那陽臺，堆著三箱建築模型。”
“清出來不就行了！”索菲亞己經衝出了門，“就這麼定了！”
那天晚上，江嶼那間頂樓工作室的大陽臺，被索菲亞硬生收拾出了一塊空地。
西個人，一瓶香檳，一個艾瑪搶在麵包店打烊前買到的草莓蛋糕。
奧斯陸十一月的夜風很冷，但陽臺上的幾個人，誰都不覺得冷。
“敬Nian！”索菲亞高舉起酒杯，“敬全奧斯陸最厲害的花藝師，和她全新的工作室！”
“敬埃裡克森那個固執又可愛的老頭！”艾瑪笑著碰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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