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潔團隊的車開出溫室門口,在路口停了下來。
領頭的女人摘下口罩和帽子,露出一張憔悴的臉。正是沈清禾。
她從包裡拿出鏡子,看著鏡子裡自己的樣子。原本精緻的妝容己經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黑眼圈和蒼白的臉色。
其他保潔員下車後,用法語跟她說了幾句話,然後各自離開了。
沈清禾坐在車裡,手指緊緊握著那個裝著枯萎劑的小瓶子。“今天沒機會,明天一定要成功。”
她發動車子,往市區方向開。車開到一個路口時,她餘光瞥見路邊有個臨時搭建的公益急救點。
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在給過路的人量血壓。
沈清禾沒太在意,繼續往前開。但她沒注意到,急救點裡有個戴著口罩的男醫生,一首盯著她的車看。
陸司珩站在急救點的帳篷下,手裡拿著血壓計,眼神卻一首跟著那輛保潔車。
旁邊的法國醫生用英語問他。“陸醫生,你在看什麼?”
陸司珩收回視線。“沒什麼,剛才那輛車的司機有點像我認識的人。”
法國醫生笑了。“巴黎這麼大,怎麼可能這麼巧。”
陸司珩沒有說話,他把血壓計放下,走到急救點外面,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。
沈清禾的背影,他認得。
就算她戴著口罩和帽子,走路的姿勢還是一樣。當年在陸家的時候,她總是喜歡微微低著頭,肩膀往前縮,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。
陸司珩拿出手機,猶豫了很久,最後還是沒有打給蘇念念。
她現在忙著準備大秀,他不想打擾她。而且,他也不確定剛才看到的人是不是沈清禾。
法國醫生從帳篷裡探出頭。“陸醫生,有個老太太需要量血壓。”
陸司珩收起手機,轉身走回去。
他一邊給老太太量血壓,一邊在想,如果真的是沈清禾,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?
更重要的是,她為什麼要假扮保潔員?
陸司珩的手指在血壓計上停了一下。
保潔員,溫室,蘇念念。
他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老太太看著他。“醫生,我的血壓怎麼樣?”
陸司珩看了眼數值。“正常,您保持就好。”
老太太拿著單子離開後,陸司珩立刻走到一邊,撥通了陸司越的電話。
“大哥,我需要你幫我查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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