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是的。”女孩輕輕點了點頭。
一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，十幾分鍾一晃就過去了，車子穩穩停在了大眾百貨正門口。阿朗瞟了眼計價器，隨口報了個數：“二十六塊。”
女孩也沒磨蹭，利利索索從錢包裡抽出錢遞過去，笑著說：“師傅，謝啦，路上慢點開，注意安全。”
“沒事。”阿朗擺擺手，“祝你約會開心。”
女孩下了車，快步往百貨公司大門走，淺色的裙子在身後輕輕擺，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。
阿朗把車從路邊開出來，順著商場門口那條環道繞了一圈，又拐回了主路上。
接著他就一首在街上轉悠，想著再拉幾單。
可怪就怪在這兒，開頭那趟挺順的，結果一整天下來，居然一個客都沒接著。
明明看著路邊有人招手等車，等他靠過去停穩了，人家跟沒看見似的，愣是不上來。
阿朗琢磨著，八成是今天運氣背吧。算了，不跑了，早點收工回家。
第二天，他開著車，習慣性往大橋橋頭那邊溜達，想著那邊人多好接單。
剛把車開到橋頭，還沒來得及靠邊停車等客，他眼角餘光就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昨天那個女孩，又出現在路邊了。
一模一樣的淺色連衣裙，還是那個站姿，抬手輕輕招了招。動作、穿著、神態，跟昨天一樣。
阿朗愣了一下，心裡犯起嘀咕，這也太巧了吧。
不過他也沒往深處想，靠邊停了車，搖下車窗，笑著招呼，“靚女，又是你啊？真巧。”
女孩彎腰往車裡瞅了一眼，臉上還是那副淺淺淡淡的笑，“師傅好，去大眾百貨。”
女孩坐進來，扣安全帶，又從包裡掏鏡子。
阿朗打著表起步，從後視鏡裡瞥見她正往臉上撲粉，隨口問了句，“男朋友又約你出去啊？”
“嗯。”女孩對著鏡子把粉撲勻了，又換了個顏色描眼影，“他說今兒個帶我去挑條項鍊。”
阿朗看著後視鏡裡的畫面，忍不住打趣，“這也太寵你了吧。”
女孩輕輕笑了一下，沒再接話，專心捯飭她的妝，眼皮都沒抬。車廂裡又安靜了下來。
十幾分鍾後，車子照舊停在百貨公司門口。
女孩付了錢，還是那句“師傅謝謝你”，還是推門下車，還是快步朝著大門走過去，很快就沒人影了。
阿朗看著她的背影，心裡頭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，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。
他甩了甩頭，告訴自己別瞎想，繼續跑車去了。
第三天，同一時間，同一橋頭。
女孩準時出現，招手、上車、化妝、目的地大眾百貨公司，一切照舊，連化妝的順序都沒變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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