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塵落在桌面上,薄薄一層,只有放本子的地方乾乾淨淨,明擺著是剛擺上去不久。
木桌上整整齊齊擺著一本厚厚的記事本子,封皮是舊牛皮做的,封皮左下角缺了一小塊,形狀正好和宋焱貼身帶的銅牌輪廓完全吻合。
宋焱站在門外,遠遠看著那本子,指尖摸了摸胸口的銅牌。銅牌上淡金色的光點己經連成了線,延伸出的暗紋正好指向紅堡偏院的方向,和他之前記錄的完全對得上。
奈德走到桌子前,目光落在那本本子上,伸手拿了起來。
他翻了幾頁,臉色越來越沉。本子上記著的全是這些天君臨城裡的流言,還有蘭尼斯特家族暗殺瓊恩·艾林的細節,條理清晰,甚至連蘭尼斯特買通雜役嫁禍北境的時間都寫得分毫不差。
翻到最後一頁,字跡比前面淡了不少,像是趕著寫上去的,只寫了半行字,暗示所有流言都是有人在幕後主使,主使人的名字藏在紋章裡,紙角還沾著半片白色菊花花瓣。
花瓣紋路清晰,和宋焱當初留在空屋窗臺的那片一模一樣。
培提爾站在門口,看到那半片花瓣,臉色一下子煞白。
“這不是我的東西。”他開口,聲音有點發緊。
“白色菊花,是你書房外花園種的花,整個君臨,只有你那裡有這個品種。”奈德翻完最後一頁,合上本子,抬眼看向培提爾,“紋章碎片指向你,花瓣也指向你,還有這本記錄了所有秘聞的本子,你還要說你不認識宋焱?”
“有人栽贓我!這是宋焱故意擺在這裡害我的!”培提爾提高了聲音。
“宋焱為什麼要栽贓你?他跟你有什麼仇?”奈德問。
“我怎麼知道?說不定是蘭尼斯特拿了我的東西,故意擺在這裡引你們懷疑我!”培提爾語速很快,額角己經滲出了冷汗。
“蘭尼斯特為什麼要栽贓你?你和蘭尼斯特向來走得近。”奈德放下本子,手按在劍柄上,“之前滿城流言說蘭尼斯特殺了瓊恩·艾林,早不出來晚不出來,偏偏在雜役指認我之後,所有線索都落到你頭上,你覺得我會信你?”
一個北境騎士上前,一把按住培提爾的肩膀,培提爾掙了一下,沒掙開。
“奈德,你不能這麼不講理,這些全都是間接線索,沒有一樣是實錘!”培提爾急了,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是不是實錘,把你帶回紅堡,慢慢審就知道了。”奈德說。
兩個北境騎士架起培提爾就往外走,培提爾還在掙扎,嘴裡不停喊著冤枉,可臉色白得像紙,半句話完整的辯解都說不出來。
所有線索都鎖死了方向,他根本沒辦法自證清白。
宋焱站在巷口牆根,看著培提爾被架出來,塞進了隨行的馬車裡,奈德翻身上馬,帶著隊伍一路往紅堡的方向去了,留下兩個北境騎士守在小院門口,不許閒人靠近。
他輕輕舒了口氣,壓下心裡的竊喜。
拱火成功了。
奈德本來就懷疑蘭尼斯特,現在又釘死了培提爾,接下來蘭尼斯特肯定要跟奈德掰扯,培提爾也不會善罷甘休,三家攪在一起,這君臨城的火,就算徹底燒起來了。
他沒必要再留在這裡,接下來換個藏身地,等著看後續就行。
宋焱悄無聲息地轉過身,貼著牆根往巷口走,腳步放得極輕,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天上的太陽往西斜了斜,光線暗了不少,風捲著爛泥鎮特有的魚腥味和垃圾味吹過來,宋焱皺了皺鼻子,剛拐過巷口,就撞在了一個結實的人影上。
那人身上帶著濃烈的蜂蜜菸草味,比夜刃身上的味道重得多,混著一點血腥氣。
宋焱心裡一沉,抬頭看去。
。刃夜是不
。屠玄的容怒臉滿是
。皮著蹭,料布了破刺經己口刃的銳鋒,上皮在服著隔屬金的涼冰,側腰的他了在抵穩穩經己刃刀,刀短把一著握裡手屠玄
:說聲低,分一了腹腰往又刃刀,焱宋了出認,臉的他著盯屠玄
”。了你到抓於終,天半大了找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