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雙線布控蕭錦顏立刻提筆,給三叔蕭逸回信:
“三叔,信已悉。拓跋渾集結,恐非單純內鬥,背後或有中原勢力攛掇,意在牽制甚至重創我北境,攪亂朝局。其目標可能是玉門關,亦可能是山海關,或兼而有之,虛實難辨。侄女建議:一。玉門關立即進入一級戰備,堅壁清野,加固城防,囤積糧草軍械,尤其是防備火攻與地道。二。斥候範圍擴大至三百里,日夜不停,重點偵查拓跋渾主力動向及是否有分兵跡象。三。密切監視關外所有部落動向,防止被拓跋渾裹挾或偷襲。四。與山海關戰王府保持最緊密聯絡,情報共享,擬定互相策應方案。五。軍中再次嚴查,尤其是與曹勇有過關聯或近期行為異常者,嚴防內奸。侄女在京城亦會全力追查幕後黑手,並設法斡旋,爭取朝廷明確支援。北境安危,繫於三叔一身,萬望保重!錦顏叩首。”
寫完,用火漆封好,交給蕭乙:“用最快渠道,務必親自送到三叔手中。”
接著,她又給蕭八去信,讓他不惜一切代價,查清那個出現在拓跋渾身邊的神秘中原人的身份。樣貌特徵。以及與拓跋渾具體談了什麼。同時,密切關注王庭內其他勢力的反應,尤其是那些原本中立或親近軒墨的部族,是否會因為拓跋渾的強勢集結而倒向某一方。
京城的秋意越發濃了,風中帶著蕭瑟。二皇子自被皇上單獨召見後,連續幾日稱病未上朝,二皇子府門庭也冷落了不少,但暗地裡的緊張氣氛卻並未緩解。
聽風樓和戰王府的暗哨傳回的訊息顯示,二皇子府與匈奴驛館之間的秘密聯絡並未中斷,反而因為明面上的冷落而變得更加隱蔽和頻繁。烏蘭公主身邊的一個嬤嬤,數次以採購物品為由出府,都與城中幾家背景複雜的商鋪有過接觸,其中一家,恰好與悅來茶樓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資金往來。
而軒墨那邊,依舊穩如泰山,彷彿京城的紛擾。北境的風雲都與他無關。但蕭錦顏知道,越是平靜,水下越是湍急。軒墨留在京城,本身就是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,他與二皇子的“西山之約”還未兌現,與“玄”可能存在的勾連更是迷霧重重。
“不能讓他們把禍水完全引到北境。”蕭錦顏對蕭乙和匆匆趕來的影一道,“必須讓他們在京城也亂起來,自顧不暇。”
“郡主有何妙計?”影一問道。司徒淵服用了蕭錦顏根據新得蠱蟲調整的藥方後,身體有了明顯好轉,已能處理一些機密事務,但為防打草驚蛇,依舊深居簡出,由影一傳遞訊息。
“二皇子現在最怕什麼?”蕭錦顏反問。
“怕失去聖心,怕太子趁機打壓,怕與匈奴勾結之事徹底暴露。”蕭乙答道。
“還有,怕後院起火。”蕭錦顏補充,“烏蘭公主是他新娶的側妃,也是他與匈奴聯絡的明面紐帶。如果這位公主出了點意外,或者被發現有什麼不妥,二皇子會如何?”
影一眼睛一亮:“殿下此前也有類似想法。我們的人發現,烏蘭公主似乎有定期服用一種特殊香料薰染衣物的習慣,氣味極淡,但可能與草原某種秘術或傳遞資訊有關。只是尚未查明具體作用。”
“那就從這香料入手。”蕭錦顏果斷道,“想辦法弄到一點樣本,我來看是什麼東西。同時,散出訊息,就說二皇子府新來的匈奴側妃行為詭秘,似在用草原秘法與外界聯絡,有通敵之嫌。訊息不必太確鑿,但要傳到該聽到的人耳朵裡,比如太子,比如某些對二皇子不滿的御史,甚至可以巧妙地被宮裡某些有心人偶然聽聞。”
蕭乙會意:“屬下這就去安排。保準讓這流言似真似假,傳得滿城風雨,卻又抓不到源頭。”
“至於軒墨,”蕭錦顏目光轉向北邊,“他是關鍵人物,不能讓他安穩待在京城。得讓他知道,老家快要被人端了,他再不回去,左賢王的位子恐怕要換人坐了。”
她看向影一:“世子那邊,能否透過戰王府在草原的暗線,將拓跋渾正在瘋狂集結。意圖不明,且王庭內部已有不少聲音支援拓跋渾暫代國政的訊息,無意間洩露給軒墨的人知道?要讓他覺得,這是他從隱秘渠道獲得的絕密情報,從而心急如焚,不得不盡快考慮離京北返。”
影一重重點頭:“沒問題!我們有一條線,與軒墨手下某個貪財的將領有聯絡,可以操作。”
“好!”蕭錦顏手指敲擊桌面,“雙管齊下。一邊讓二皇子後院失火,焦頭爛額;一邊給軒墨施加壓力,逼他離京。只要軒墨一動,他與二皇子。與玄的很多謀劃就可能露出破綻。而且,他一走,匈奴使團便少了主心骨,烏蘭公主在二皇子府的作用也會減弱。”
她停頓一下,聲音轉冷:“最重要的是,軒墨一旦踏上歸途,我們為他準備的葬身之地,就可以派上用場了。蕭乾他們在京外,應該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吧?”
蕭乙獰笑一聲:“公子放心,兄弟們早就憋著一股勁了。路線。伏擊點。撤退方案,反覆推演了不下十遍,就等著魚兒離港呢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