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世子定計就在蕭錦顏緊鑼密鼓調查幾位親王之際，盯梢烏蘭公主嬤嬤的暗哨，終於有了突破性發現。
那嬤嬤又一次前往城西“百草堂”。這一次，暗哨中的高手冒險貼近，憑藉出色的眼力和記憶力，在嬤嬤與藥堂後巷一個貨郎打扮的人擦肩而過的瞬間，看清了嬤嬤將一個極小的。捲成細筒的紙條，迅速塞進了貨郎手中提著的籃子夾層裡。
貨郎並未停留，很快離開。暗哨當機立斷，兵分兩路，一路繼續盯著嬤嬤，另一路則悄悄尾隨貨郎。
貨郎在城中兜了幾個圈子，最後進了東市一家看似普通的綢緞莊。暗哨記下位置，沒有打草驚蛇，立刻回報。
“百草堂......綢緞莊......”蕭錦顏看著地圖上標記的兩個點，眼中精光閃爍，“看來，這是一條傳遞訊息的固定線路。嬤嬤從二皇子府取出訊息，透過百草堂這個中轉點，交給貨郎，貨郎再送到綢緞莊。綢緞莊，很可能就是訊息的彙集或分發點，甚至可能是‘玄’或其手下的一處秘密聯絡站。”
“小姐，要不要端了它？”蕭乙摩拳擦掌。
“不，”蕭錦顏搖頭，“端掉一個聯絡站容易，但會驚動背後的人。我們要放長線釣大魚。想辦法，在不驚動任何一方的情況下，截獲下一次傳遞的紙條內容。”
這需要極高的技巧和運氣。但聽風樓最不缺的就是能人異士。
三日後，機會來了。嬤嬤再次前往百草堂。這一次，暗哨中的一位“妙手空空”高手，在嬤嬤與貨郎交接的剎那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，用特製的薄刃刀片劃破了貨郎籃子的夾層底層，將那捲小紙條悄無聲息地“取”了出來，同時將一張早已準備好的。外觀一模一樣的空白紙條塞了回去。整個過程快如鬼魅，貨郎和嬤嬤都毫無察覺。
紙條很快被送到蕭錦顏面前。展開，上面只有寥寥數語，是用一種特殊的密文寫成，形似蝌蚪，非懂其規則者無法解讀。
“是草原密文。”蕭錦顏仔細辨認片刻，嘴角勾起冷笑，“看來，這位烏蘭公主，果然不簡單。她在用匈奴的方式，向外傳遞訊息。”
她取出一本從蕭八那裡得來的。關於匈奴常用密文的譯本書冊，對照著開始破譯。密文並不複雜，很快內容便呈現出來：
“鷹已離巢，巢內空虛。鷂子傷重，南飛求醫。主人問：何時風起，可助火勢？”
翻譯過來，意思清晰得令人心驚：軒墨已死（鷹已離巢），匈奴王庭內部空虛（巢內空虛）。銀面小將（鷂子）重傷，已南下求醫（南飛求醫）。發問者（主人）在詢問：什麼時候可以趁機動作（何時風起），加大北境壓力（可助火勢）？
這分明是烏蘭公主在向某個“主人”彙報京城動態，並請示是否要配合北境的拓跋渾，進一步施壓！
“主人！”蕭錦顏盯著這兩個字，“這個主人，是遠在草原的？還是就在這京城之中？是二皇子？還是那位‘尊上’？”
她將譯好的紙條小心收好，對蕭乙道：“立刻將原文和譯文，抄送一份給戰王府世子。另外，讓我們的人盯死那個綢緞莊，查清它的東家。背景。每日進出人員，特別是與二皇子府。以及我們懷疑的其他勢力有無關聯。不要動手，只觀察記錄。”
“是！”
戰王府，聽雪軒。
司徒淵看著蕭錦顏送來的密信譯文，蒼白的臉上掠過一絲寒意。
“烏蘭公主，果然是個傳聲筒。”他將紙條放在燭火上，看著它化為灰燼，“她背後的主人，所圖非小。不僅想攪亂北境，還想掌控京城與草原的聯絡通道。”
影一肅立一旁：“殿下，我們是否要動烏蘭公主？或者那個綢緞莊？”
“不必。”司徒淵搖頭，“錦顏郡主說得對，現在動，只會打草驚蛇。我們要利用這條線。”
他看向桌上那個被蕭錦顏送還的。裝有“母蠱感應體”的小陶罐。這幾日，蕭錦顏一邊研究破解魂蠱之法，一邊與他商議，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計劃。
“郡主那邊進展如何？”司徒淵問。
影一回道：“郡主傳話，她對魂蠱的研究已有眉目，找到了一種可能安全引導蠱蟲離體的藥引配方，但需要一味極其罕見的千年冰魄作為主藥，此物只產於極北苦寒之地或萬丈雪峰之巔，可遇不可求。另外，郡主根據那母蠱核心，反向培育出了一種偽蠱，其氣息與世子體內的魂蠱極其相似，但無害且易於控制。”
司徒淵眼中光芒微動：“偽蠱......千年冰魄......”他沉吟片刻，“千年冰魄，戰王府寶庫中似乎有一塊先皇所賜的，據說是當年征討北漠時所得，我這就讓人取來給郡主送去。至於這偽蠱，郡主是否想用它來做些什麼？”
影一壓低聲音：“郡主的意思是，既然對方如此關心世子體內魂蠱的狀況，甚至可能透過某種我們未知的方式在遠端感應，那我們何不幫他們一把？利用這偽蠱，製造出世子體內魂蠱異常活躍。即將反噬宿主的假象。如此一來，下蠱者或其同黨，很可能會按捺不住，親自前來檢視。加固。或採取其他措施。屆時，便是我們守株待兔之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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