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錦顏將自己關在空間整整兩日,結合對“母蠱核心”的研究。司徒淵的脈象。以及古籍中的記載,終於成功配製出了一小瓶淡藍色。散發著奇異清香的藥液。此藥液不能直接根除魂蠱,但能極大削弱其與宿主經脈的糾纏,併產生一種特殊的誘引氣息。
同時,她對那偽蠱的培育也已完成。那是一條通體銀白色。半透明的小蟲,在特製的藥液中緩緩遊動,其散發出的精神波動,經過蕭錦顏的調整,與司徒淵體內被暫時壓制的魂蠱活躍時的狀態,有八成相似。
“成了。”蕭錦顏面色有些疲憊,但眼神清亮。她將藥液和偽蠱交給蕭乙,“按計劃,今夜子時,我會去戰王府。你這邊,通知我們所有暗哨,從明日起,密切注意戰王府周圍,尤其是那些可能對蠱蟲波動敏感的區域,是否有可疑人物出現。重點排查物件:懂醫術或蠱術的陌生人。遊方僧道。身份特殊的香客。以及端王府和瑞親王府出來的人。”
“是!”
當夜子時,戰王府聽雪軒。
蕭錦顏先為司徒淵施針,護住其心脈要害,然後讓他服下那淡藍色藥液。藥液入腹,司徒淵只覺得一股清涼之意散向四肢百骸,體內那沉寂的陰寒感似乎被進一步驅散,但與此同時,心口處卻傳來一陣輕微的。奇異的悸動,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喚醒。
“這是正常反應,藥力在鬆動魂蠱的根基。”蕭錦顏解釋。她取出那偽蠱,置於一個特製的。帶有細微孔隙的玉盒中,然後將玉盒放在司徒淵枕邊。
“偽蠱的波動會透過玉盒孔隙慢慢散發,與您體內被藥力激發出些許活性的魂蠱殘留氣息混合,模擬出蠱蟲即將反噬的假象。這種波動會持續增強,大約在第三日達到頂峰。”蕭錦顏叮囑,“這幾日,世子可能會感到有些心神不寧,或偶有輕微心悸,都是正常現象。您只需如常靜養即可,我會每日過來為您診脈調整。”
司徒淵點頭:“有勞郡主。王府內外,影一都已佈置妥當,只等魚兒上鉤。”
蕭錦顏頷首,不再多言,悄然離去。
從這一夜起,一場精心策劃的“戲”,正式開演。戰王府如同一個散發著誘餌氣息的靜默陷阱,等待著暗中那雙眼睛,或者那雙眼睛派來的手,自投羅網。
而京城看似平靜的夜空下,更多無形的絲線,正在緩緩收緊。北境的戰火,京城的暗戰,即將迎來新的變數。
聽雪軒內,燭火搖曳,藥香與一股難以言喻的微妙波動交織。司徒淵閉目倚在榻上,眉宇間帶著一絲竭力維持的平靜,偽蠱模擬出的“魂蠱躁動”已至頂峰,每時每刻都像有細針在經脈深處遊走,雖不致命,卻磨人心神。
蕭錦顏指尖搭在他腕間,凝神感知著脈搏中那刻意營造出的“異常”。計劃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,魚兒是否已聞到餌香?
“世子今日脈象,外顯躁烈,內裡虛浮,正合蠱毒將發未發之兆。”她收回手,聲音平穩,“最遲明後兩日,若對方真有感應之法,必會有所動作。”
司徒淵睜開眼,眼底有一絲疲憊,更多的是銳利的期待:“有勞郡主費心佈局。此番若能釣出背後之人......”
話音未落,密室側後方一道極其隱蔽的暗門,傳來三急兩緩的叩擊聲,是蕭乙與蕭錦顏約定的最高緊急暗號!
蕭錦顏瞳孔微縮。這個暗門連通的是戰王府外一處她預留的絕對安全通道,只有她和蕭乙知曉。此刻叩響,意味著有絕不能當司徒淵面說的急事!
司徒淵也聽到了叩門聲,眼中露出詢問之色。
“許是蕭乙有要事回稟。”蕭錦顏面色不變,起身走向暗門,狀似自然地擋在司徒淵視線與暗門之間,“世子稍候,我去看看。”
她推開暗門一條縫,閃身出去,迅速將門在身後合攏。
門外是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秘道,蕭乙正等在那裡,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鐵青,手中緊攥著一封邊角暗紅。彷彿浸了血的書信。他整個人像一張繃到極致的弓,眼底壓抑著狂暴的怒火與痛楚。
“小姐......”蕭乙的聲音嘶啞得厲害,將信遞出時手都在微顫,“北境八百里加急,三爺的血書。”
“血書”二字,讓蕭錦顏心頭猛沉。她接過信,那紙張入手粗糲沉重,邊角的暗紅觸目驚心,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。迅速拆開,三叔蕭逸那力透紙背。彷彿用盡全身力氣寫下的潦草字跡,攜著關外的風沙與絕望,狠狠撞進她眼底:
“九兒!速看!今日午時,拓跋渾遣其麾下‘禿鷹’哈森。‘野狼’巴特爾輪番叫陣,辱及蕭家先祖與你(錦輝)名聲,言辭不堪!錦洲(老五)性烈,憤而請戰,我嚴令不許!然營中將士皆怒,錦洲跪地泣血:‘蕭家男兒可戰死,不可受辱!父兄英靈在上,豈容胡虜玷汙!’我心痛如絞,終準其出戰。”
“錦洲與哈森鏖戰五十合,槍法精妙,漸佔上風!然哈森陰毒,暗藏毒蒺藜,假作不支敗退,誘錦洲追擊時突施冷箭!錦洲胸口中箭,那箭......那箭帶倒鉤淬毒!錦洲當場墜馬!”
“錦陽(老六)在關牆眼見兄長中箭,嘶吼著不顧一切衝出營救!巴特爾趁機截殺,兩賊合圍錦陽!我急令箭陣覆蓋,派死士拚死搶回......錦洲肺腑重創,毒血攻心;錦陽身中七刀,左臂筋骨盡斷,失血過多......軍醫言,二人皆......皆險!現全力施救,然......然......”
字跡在這裡劇烈顫抖,幾乎難以辨認,墨跡被幾點深褐色的痕跡暈開,那是血,是三叔的血!
”!筆絕書,逸蕭!盡於歸同渾跋拓與要也,命老條這了拼我叔三,歹好個有倆他若......若!告速,策有京在若你!守穩需我,盪激心軍關,大浩勢敵然!天戴共不仇此!出己同如,大長著看我是皆六老五老!兒九!門滿家蕭盡屠,關門玉破必日三言揚,笑狂外關在渾跋拓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