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將軍府的深夜佈局黑衣人將兩人小心扶上早已準備好的馬車，又回頭看了眼地上昏迷的香客，對同伴道：“按公子吩咐，喂失憶藥，送到北疆礦場去。那邊缺人，他們這輩子都別想回來了。”
“是。”
夜色漸濃，馬車駛出大相國寺，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而這一切，都被遠處山坡上一雙眼睛看在眼裡。
那人身著灰衣，面容普通，正是三皇子派來監視的暗探。他看著馬車遠去，又看看空空如也的禪院，皺了皺眉，轉身消失在黑暗中。
深夜，將軍府書房。
蕭乙帶回大相國寺的訊息時，蕭錦顏正在看一份密報。
“公子，青雀和汪大已經安全送走，按您的吩咐，去了海外的一座小島。那島上都是我們的人，他們會生活得很好。”蕭乙稟報道，“至於三皇子派去的那兩人，餵了失憶藥，送到北疆礦場去了。”
蕭錦顏放下密報，點了點頭：“做得乾淨些，別留尾巴。”
“公子放心，北疆那邊我們已經打點好了，礦場管事是我們的人，那兩人這輩子都別想離開礦場。”蕭乙頓了頓，又道，“不過，我們在寺外發現了另一撥人，應該是三皇子派去監視的暗探。他們沒有動手，只是看著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蕭錦顏並不意外，“三皇子若是隻派一撥人，反倒奇怪了。讓他們看，看得越多，疑心越重，對我們越有利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密報，遞給蕭乙：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蕭乙接過，快速瀏覽，臉色漸漸凝重。
密報是聽風樓從南疆傳回的，上面詳細記錄了芮貴人入宮前的經歷，她父親原是京中小官，因得罪上司被貶，家道中落。芮貴人十五歲時，曾在端王府做過一段時間的侍女，後因聰慧伶俐，被端王賞識，認作義妹。
再後來，她父親官復原職，她也因此有了入宮選秀的資格。入宮後，她憑著在端王府學來的手段，很快得寵，懷上龍種。生下三皇子後，她便深居簡出，但暗中一直與端王府有聯絡。
“公子，這？”蕭乙抬頭，眼中震驚，“三皇子的身世，難道？”
“未必。”蕭錦顏搖頭，“皇帝不是傻子，後宮嬪妃懷孕，都有太醫嚴密監控。三皇子定是皇家血脈無疑。但芮貴人與端王的關係，恐怕比我們想象的更深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牆邊懸掛的大禹疆域圖前，手指劃過京城。山海關。北境。
“端王謀逆，需要朝中有人支援，需要軍中有人策應，也需要宮中有眼線。”蕭錦顏緩緩道，“芮貴人就是他在宮中的眼線，三皇子或許是他選中的傀儡，或許是他培養的盟友。”
她轉身看向蕭乙：“告訴聽風樓，繼續深挖芮貴人與端王的聯絡。另外，查一查端王這些年在各地安插的人手，尤其是那些看似與他無關，實則暗中有往來的。”
“公子是想？”
“端王逃了，但絕不會逃遠。”蕭錦顏眼中閃過寒光，“他經營幾十年，必有後手。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牌，所有的退路。”
蕭乙領命退下。
書房內重歸寂靜。
蕭錦顏重新坐回棋盤前，看著那副殘局，久久不語。
三皇子司徒睿手中的茶盞久久未動，嫋嫋茶香在密室中彌散，卻驅不散他眉宇間的凝重。
“大相國寺那邊，人失蹤了。”他聲音低沉，將茶盞輕輕擱在案几上，瓷器與紫檀木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，“派去的兩人下落不明，蕭錦顏的貼身丫鬟也不知所蹤，很可能已經被滅口。”
對面的谷先生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：“看來錦顏郡主果然不是等閒之輩。連一個離府多年的丫鬟身邊，都暗中布了保護的人。這等心思縝密，走一步看百步，著實令人心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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