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？”
“嗯。”榮欣欣道，“九兒傻，明明傷沒好全，非要上陣拚命。八郎傻，明明累得要死，還在信裡說一切都好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蕭逸傻，明明可以推掉帥印回京享福，非要在邊關守著。四弟妹你更傻，明明可以改嫁，非要在這裡替四弟守一輩子。”
她看著方氏。
“你說，咱們是不是都挺傻的？”
方氏沉默片刻。
“是挺傻的。”她說。
她頓了頓。
“可若不傻，就不是蕭家人了。”
榮欣欣看著她。
兩人對視，忽然都笑了。
那笑容裡有苦澀，有釋然，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驕傲。
是啊。
若不傻，就不是蕭家人了。
天啟十八年正月十七，亥時。
行轅。
蕭錦顏從軍醫處換藥回來，左肋的傷重新包紮過，那股鑽心的疼痛減輕了許多。
她推開自己的房門，怔住了。
老太君坐在她房中。
祖母穿著家常的玄色褙子，白髮整齊地梳在腦後，正在燈下縫補一件舊衣。
那是蕭錦顏的裡衣。
衣襟處破了一道口子，是野狼谷那夜被箭矢劃破的。
“祖母。”蕭錦顏站在門口。
老太君頭也不抬。
“進來，把門帶上。”
蕭錦顏進門，帶上門，在祖母身側坐下。
老太君繼續縫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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