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錦顏怔住。
她看著祖母。
祖母把這些傷疤的來歷，記得一清二楚。
她以為祖母什麼都不知道。
她以為祖母只是在京城等她。盼她。擔心她。
她不知道，祖母把她的每一道傷，都記在心裡。
“祖母！”她的聲音有些啞。
老太君看著她。
“九兒，”她說，“祖母老了，不能替你上陣殺敵，也不能替你擋刀擋箭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祖母能做的，就是記住你受過的每一道傷，流過的每一滴血。”
她握緊孫女的手。
“這樣，你萬一哪天回不來了，祖母也能去找你。”
蕭錦顏看著祖母。
她看著祖母花白的頭髮，看著她佈滿皺紋的臉，看著她那雙渾濁卻依然明亮的眼睛。
她忽然想起五歲那年，第一次離開京城。
祖母把她送到城門口，沒有哭，沒有抱，只是替她繫上那枚平安符。
“去吧。”祖母說，“打完仗，早點回來。”
她沒有問那場仗要打多久。
她也沒有問她什麼時候能回來。
她只是說，
早點回來。
蕭錦顏低下頭。
她把額頭抵在祖母的膝上。
“祖母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
“嗯。”
“孫兒想爹了。”
老太君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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