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到最後，聲音裡帶了幾分悵然。
司徒宏看著兒子，目光裡閃過複雜的情緒。
他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，也曾經遇到過這樣一個姑娘。那時候他還是王爺，去邊關巡視，遇見了一個草原上的女子。她也是這樣，簡單。直接。明亮得像太陽。
後來他娶了她，帶她回京。可她受不了宮裡的規矩，受不了那些彎彎繞繞，鬱鬱寡歡，沒幾年就過世了。
“父皇？”司徒睿抬起頭，見父親走神，輕聲喚道。
司徒宏回過神來。
他看著兒子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裡有幾分瞭然，幾分感慨，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他之前一直在想，老三蟄伏這麼多年，突然活躍起來，到底想幹什麼？是想和太子爭儲？是想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？還是另有所圖？
現在他明白了。
老三不是想爭儲，是想娶那個姑娘。
或者說，爭儲和娶那個姑娘，是同一件事。
蒙古公主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蒙古八萬鐵騎的支援，意味著邊關的安穩，意味著他在父皇心中的分量。這分量，足以讓他從一眾皇子中脫穎而出，足以讓他有資格和太子叫板。
而那個姑娘本身，也是他喜歡的。
兩全其美，一舉兩得。
這個兒子，比他想象的精明得多。
司徒宏忽然大笑起來。
那笑聲來得突然，連李忠都嚇了一跳。他在御書房伺候三十年，很少見陛下笑得這麼開懷。
司徒睿也愣住了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。
“父皇？”
司徒宏止住笑，看著兒子，眼中滿是深意。
“老三啊老三，”他搖了搖頭，“朕倒真是小看你了。”
司徒睿連忙起身，跪了下去：“父皇，兒臣不知父皇何意。若兒臣做錯了什麼，請父皇責罰。”
司徒宏擺擺手：“起來，朕沒說你做錯。朕只是沒想到，你也會有這麼一天。”
他看著兒子，目光裡多了幾分慈愛，那是很少在他臉上出現的表情。
“既然你有這個心，”司徒宏緩緩道，“朕就成全你。”
司徒睿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不可置信的驚喜。
“父皇！”
司徒宏抬手打斷他：“蒙古使團這次來，本就是為兩國連好。阿魯臺汗的誠意，朕看得很清楚。和親之事，朕心裡早有計較，只是一直在等合適的人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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