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第一功臣司徒晟在書案前站定，手指按在密報上。“蕭家軍不能敗。玉門關不能破。端王和蒙古人，都不能贏。”
趙先生沉默片刻，低聲道：“殿下，蕭家軍若是打贏了，蕭錦輝的聲望會更高。到時候，他手裡有兵，有威望，有民心，只怕更難控制。”
司徒晟沉默了。趙先生說得對。蕭家軍敗了，天下就是端王的。蕭家軍贏了，蕭錦輝就是天下第一功臣。到時候，他功高震主，手握重兵，聲望如日中天。他這個太子，在他面前還算什麼？
他站在那裡，左右為難。
“殿下，”趙先生忽然開口，“老臣有一計。”
司徒晟看著他：“說。”
趙先生壓低聲音：“蕭家軍不能敗，但蕭錦輝可以死。”
司徒晟的眼睛微微眯起來。
趙先生繼續道：“端王的三萬大軍壓境，蕭錦輝又不在玉門關。萬一他在外面出了什麼事，也是很正常的。戰場上刀槍無眼，誰知道他是被誰殺的？端王的人，蒙古的人，匈奴的人，都有可能。”
司徒晟沉默了很久。他走到窗前，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“容朕想想。”他的聲音很輕。
三皇子府。
司徒睿靠在病榻上，手裡捏著一封密報。他的臉色還是那麼蒼白，可他的眼睛很亮。谷先生站在一旁，等著他開口。
“端王。”司徒睿輕聲念出這兩個字，嘴角微微勾起，“他終於出來了。”
谷先生點頭：“殿下，端王派了三萬精銳，正朝玉門關方向移動。看樣子是要和蒙古。匈奴聯手，打蕭家軍一個措手不及。”
司徒睿把密報放在枕邊，閉上眼睛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那麼躺著，像睡著了一樣。谷先生知道他沒有睡，他在想事情。
良久，司徒睿睜開眼睛。“蕭錦輝呢？”
谷先生道：“三日前帶著一百精騎出關，不知去向。”
司徒睿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。“這個蕭錦輝，又要搞什麼名堂？”
谷先生沒有說話。
司徒睿坐起來，靠在床頭。他看著窗外，窗外月色如水，照在院子裡那株桃樹上。桃花已經謝了，只剩下滿樹的綠葉。他想起烏雲珠，想起她說的話：“活著的每一天怎麼過，是自己的事。”
“谷先生，”他忽然開口，“你說，蕭家軍能打贏嗎？”
谷先生沉吟片刻：“難說。端王的三萬人是精銳，裝備比蕭家軍還好。加上蒙古的八萬，匈奴的幾萬，總兵力將近十五萬。蕭家軍只有十萬。兵力懸殊，裝備不如，這一仗不好打。”
司徒睿點點頭。“可如果蕭家軍輸了，玉門關破了，端王就坐大了。”
谷先生點頭：“是。端王若得了北境，就有了和朝廷叫板的本錢。到時候，不管是太子還是殿下，都不是他的對手。”
司徒睿沉默片刻。“那如果蕭家軍贏了呢？”
谷先生道：“蕭家軍贏了，蕭錦輝就是天下第一功臣。到時候他手裡有兵，有威望，有民心。太子容不下他，陛下也容不下他。”
司徒睿沒有說話。他當然知道這些。蕭家軍輸不得，也贏不得。輸了，端王得勢。贏了，蕭錦輝功高震主。不管輸贏，他這個三皇子都討不到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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