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長老坐在一旁,看著阿依紅紅的眼眶,心裡又酸又暖。“阿依,你已是大人了。以後在蕭家要多聽多學,不懂的就問蕭三夫人,不要任性。”
阿依轉過頭看著二長老,吸了吸鼻子。“我知道。我沒有任性,不信你問錦明。”她扭頭看著蕭錦明。
蕭錦明在旁邊笑著點頭。“二長老放心,阿依很好。”
二長老看著蕭錦明,看著他那雙清正的眼睛,點了點頭。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族人們還站在廊下不肯走,阿虎的腦袋從門框邊探進來又被阿豹拽回去。二長老無奈地笑了。“好了,快下去和他們說說話吧。都等了一早上了。”阿依笑著點頭,提著裙子跑了出去。門外傳來阿虎的喊聲和阿豹的笑聲,還有族人們七嘴八舌的問候,熱鬧得像過年。
蕭錦明規規矩矩地坐在客位上,司徒淵端著茶杯慢慢喝著。二長老端著茶,想說什麼又不好開口。阿劍在門口探了探頭,朝二長老使眼色,又縮了回去。二長老咳了一聲,放下茶杯看著蕭錦明。
“七少爺,我想打聽一下,加入蕭家軍有什麼條件?”
蕭錦明放下茶杯,看著他。“蕭家軍軍規很嚴。只要遵守軍規,沒什麼條件。”
二長老心裡踏實了些,又接著道:“這次我們出來,有兩個後生不想回南疆了。他們聽著銀面小將的故事,嚷著要加入蕭家軍。七少爺您看?”
蕭錦明沉默了片刻。“二長老,我後天去軍營,到時來安和苑帶兩人去軍營裡試試。可以的話就行,不行的話您也別怪我。蕭家軍的主帥是小八,我做不了主。”
二長老連連點頭。“那肯定的。還要麻煩七少爺舉薦。”
蕭錦明擺手。“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但是醜話說在前頭,蕭家軍不是誰都能進的。進了就要拚命,怕死的不行。二長老想好了再說。”
二長老鄭重點頭。司徒淵插話道:“二長老,蕭家軍是鐵打的隊伍,特別是蕭錦輝麾下的精銳,那都是以一敵十的。我親眼見過,不是虛言。您那兩個後生要真想進,得做好吃苦的準備。”
二長老連連點頭,心裡卻有些發虛。阿虎和阿豹那兩個小子,吃得了苦嗎?他看了一眼蕭錦明,又看了一眼司徒淵,索性不想了。能進去是他們的福氣,進不去是他們的命。
“七少爺,銀面小將真有那麼厲害嗎?上次婚宴時沒看到他,族人們唸叨了好幾天。”二長老看著蕭錦明。
蕭錦明嘴角微微勾起。“小八在軍營。他從小吃了很多苦,比我厲害。”
司徒淵在旁邊道:“我明天在府裡設宴,請了銀面小將。族人們一直想瞧瞧他是不是真的有三頭六臂,明天就能見到了。”
蕭錦明笑著搖頭。“那他們肯定要失望了,小八沒有三頭六臂,比我還瘦弱些。”
幾人在前院說說笑笑,後院的笑聲不時傳來,比前院熱鬧得多。
後院,阿依被族人們圍在中間,七嘴八舌地問著。阿虎蹲在石階上,雙手託著腮,聽得眼睛都不眨。
“蕭家對我很好。老太君很慈祥,三嬸很和氣,錦顏也很好。”阿依笑著說。
“那蕭七少爺呢?他對你好不好?”一個族人湊過來。阿依的臉紅了,低下頭。“他很好。他對我也很好。”眾人起鬨地笑了起來。
阿虎啃著不知道從哪又摸出來的一張胡餅,腮幫子鼓鼓的。“阿依,你們成親那天我們在前院喝喜酒,可熱鬧了。流水席從將軍府門口一直襬到城門口,不收一文錢,誰都可以吃。蕭家真大氣。”
阿豹靠廊柱上,難得地話多起來。“我們也去吃了,那紅燒肉做得真好吃。還有那個糖醋魚,我從來沒吃過那麼好吃的魚。”
阿依聽著他們的話心裡暖暖的。她想起成親那天自己在婚房裡什麼都看不見,只聽外面的喧譁越來越遠,都不知道外面那麼熱鬧。
“你們還吃了什麼?快跟我說說。”阿依來了興致,族人們七嘴八舌地說著,流水席上什麼都有,蒸羊羔。燒花鴨。紅燒肉。糖醋魚。四喜丸子,擺了滿滿一桌。阿依聽得入了神,手指絞著衣角眼睛亮亮的,她在婚房裡都沒吃到。
“阿依,蕭家其他幾個少爺也是一表人才,不像許多大戶人家的紈絝子弟。”阿劍忽然插了一句嘴,旁邊幾個族人紛紛點頭附和。
阿依回過神,笑了。“蕭家的男娃六歲起就要送到軍營裡,讀書練武。學兵法,長大了就上戰場。蕭家的男兒都是頂天立地的,沒有紈絝子弟。”眾人嘖嘖稱奇,難怪蕭家軍這麼能打,從小就在軍營裡摸爬滾打,能不打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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