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多天了，一兩個月吧。就是晚上睡不著覺。”顧寧睿老實交代：“不過，只有在你旁邊才能真正睡著。”
他是怎麼發現這一點的呢？他已經連著許多天晚上失眠了。元旦前一天，何斯嘉喝醉了酒，他把她帶回公寓，挨著她躺下，才踏實睡了個好覺。
後來搬到何斯嘉對面那天，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，他賴在她屋裡睡了一晚，不出所料睡得很好。
“……”何斯嘉並沒反駁。她想起他賴在自己家的這些日子，敢情是因為這個。
她不禁手上停滯，唸唸有詞：“你這是長期壓力過大導致的神經衰弱，或者叫失眠症。你能說說你哪些方面有壓力或者讓你很不舒服？”
顧寧睿作出思考的樣子：“嗯……其實沒有。”
“你的壓力或許跟我有關？所以你在我旁邊就能很快睡著。”何斯嘉是認真的，還有些自責。
“也許吧。我唯一擔心的就是你。”顧寧睿再度開啟了直球模式：“不過你確定這是神經衰弱？難道不是相思病？”
“隨你怎麼理解。”何斯嘉白了他一眼：“長期精神壓力過大，睡眠缺失，可能誘發神經衰弱、失眠症、焦慮症、憂鬱症等，所以要及時舒緩和釋放壓力。”
顧寧睿一副期待的樣子：“所以你要怎麼幫我紓解壓力？”
“主要靠你自己。”何斯嘉忍住想打他的衝動，只是拍拍他的手，盡力語調柔軟地開解他：“我很好。你不用擔心我。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，也會保護好自己。你要相信我。”
“那我以後要是睡不著，可以到你這裡來睡嗎？”顧寧睿趁勢抓緊那隻手。
何斯嘉臉色一變。這個狡猾的男人，永遠知道怎麼得寸進尺。
“你想得美。”她倏地抽出自己的手。
“醫者父母心。再說了，我這都是因為你。”顧寧睿不是輕易放棄的人。每晚失眠的確太折磨人。
“那這樣，你可以過來睡沙發。不許打擾我。為期一週。”何斯嘉權衡再三，覺得他說得有那麼幾分道理。
“成交！你願意收留我就好，我不挑床。”一週就一週吧。男人暗自竊喜。
何斯嘉氣勢洶洶地提醒他：“是沙發！”
顧寧睿連忙糾正：“沙發，沙發。沙發很好。我回去做飯，你一會兒過來吃飯。”
這天晚上，何斯嘉除了專心寫論文，還上網留意了一下鬼姬的熱搜。
邁出這一步，她是持懷疑態度的。但是專案組的安排她只能配合，雖然她還看不到最終的效果和目的。
她登陸了白鯊遊戲，第二世界仍舊一片風平浪靜。自從骸骨案發，白鯊遊戲裡那些別有用心、不安於室的組織玩家們彷彿集體進入了靜默狀態。
按照武峻宇的經驗，風平浪靜不一定是好事，這意味著白鯊的高層們正在醞釀收網，或者是在計劃下一宗大案。他們必須時刻保持高度警惕。
何斯嘉憂心忡忡，耳朵裡反覆聽著任曉春發給她的歌單，自己跟著哼唱，一首是國風歌曲，一首是韓國搖滾。
這晚，顧寧睿在客廳的沙發上抱著被子睡得呼呼特香，何斯嘉卻翻來覆去睡不著。她暗怪顧寧睿是不是把失眠症傳染給她了，直到半夜才閤眼。
接下來幾天，顧寧睿大大方方地每晚都睡在這裡，當然，他也依舊做家務、做飯，討好得讓何斯嘉發不出半點脾氣。
一週很快過去。馬上就要過年了，七天的春節假期即將開始，顧寧睿也依約搬回了對面的自家大床。
夜幕降臨，何斯嘉睡得並不踏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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