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些咂舌:“你哥長得也不像是話多的人啊,怎麼這麼能聊,讓顧況跟人打兩個小時的電話說到最後他都得沒話說了。”
還真挺好奇什麼事能聊這麼長時間的。
顧況插兜跟在她倆身後走著,聞言輕輕拽了下樑爾髮尾,附身質問道:“你摸著良心說,在法國集訓那段時間,你晚上睡不著是誰不分黑天半夜跟你打電話哄你睡覺的?”
梁爾總感覺這兩種情況不能相提並論,但沒細想,跟顧況翻舊賬去了。
她不繼續問,鬱溫也沒有說太多。
過了半個小時,他們到了姻緣廟。
這個時間點上山的人都是打著先上山頂看日出的主意去的,他們也沒有在此停留,繼續往山頂的方向走,打算等下山經過這裡時再進去。
慢慢地,天開始泛起魚肚白。
第一縷日光漫過帶著晨霧灰藍色的山脊線時,他們登上了山頂。第一眼便是連綿山巒伏於雲下,淡金色的光在似海雲層中噴薄而出。
日光一寸一寸漫上來,他們才發覺自己站在原地很久沒動彈。
祺祺最先回神,他西處觀望,發現了許多色彩斑斕的小花開在山頂,興奮地晃了晃江敬堯的肩示意他把自己放下來。
江敬堯俯下身去鬆開他,再起身輕而易舉地把鬱溫抱上了臂彎。
鬱溫眼前景象猝然拔高了一瞬,她下意識環抱住江敬堯的肩頸尋求平衡感。
然後撐著他的肩低頭,長髮垂落,鬱溫看到了江敬堯帶笑的散漫眼神。
風吹過來,所有昨夜帶來的冗雜思慮似乎在這一刻重量都變輕了。
“不看看這個高度的風景麼?”
鬱溫順著他的意偏頭,看到了更為廣闊的山林雲海,山巒的輪廓從剪影變成清晰的黛青色,日光穿透山谷,像鋪了一層碎金。
她不由呼吸一滯,轉頭驚喜地看向江敬堯,雲光映在他的瞳孔裡,他還在仰頭看著自己。
咔嚓——
江敬堯和鬱溫循著快門聲望去,梁峭靠在一棵樹旁,手裡舉著相機,對他們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。
“給我看看!”梁爾伸手把相機拿過來,一看到照片就笑起來,“o什麼k啊,你看祺祺。”
照片裡,被江敬堯放到地上的祺祺正艱難地脫他的“粽子殼”,一邊拽被卡住的袖子一邊焦急地看著遠處的小花。
逢雙哭笑不得過去幫祺祺,祺祺終於從厚重的“粽子殼”裡掙出來,說了聲謝謝興奮地摘小花去了。
“就算祺祺不入鏡,你拍的也不怎麼樣。”梁爾又點評了句。
梁峭樂得清閒:“那你來。”
梁爾等的就是這句。
她一邊低頭搗鼓相機一邊對身後的兩人說:“江敬堯保持單手抱著的姿勢不許動啊,鬱溫你得離他近點兒,最好是鼻尖抵著鼻尖,要是能親下再好不過了。”
她調整好相機轉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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