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還願意給他最後一個位置嗎？”
葉春嵐的問題砸在橋墩底下，沒有人立刻回答。
河面上的翻滾聲更重了。
水泡破裂的頻率加快，帶著一股鐵鏽和淤泥攪在一起的腥氣。
秦放先開口。
“先確認他對列車上的人有沒有威脅。”
他的手指從刀柄移到腰側的戰術包上，解開了固定扣。
“身份是第二步的事。”
“如果他是晦蝕控制的空殼，靠近車廂就會引發全員危機。”
“不能因為同情心把整列車的人搭進去。”
林嶼蹲在河岸邊緣。
霧氣從水面往上翻湧，貼著他的小腿。
“我同意先排除威脅。”
“但排除威脅的方式不是憑外套的顏色。”
他轉頭看秦放。
“你在現實裡處置過身份不明的傷員，流程是什麼？”
秦放的回答很快。
“搜身，隔離，傷情評估，等待上級確認。”
“不是看制服定性。”
“那就按這個流程來。”
林嶼站起身，沿著河岸往霧氣更濃的方向走。
秦放跟上。
賀山河拔刀走在最前面。
葉春嵐留在少年身邊，用紗布把他的腿固定在一塊木板上，防止移動時二次損傷。
河岸的泥地鬆軟，每踩一步都會陷下去半個腳掌。
霧氣濃到手電的光只能照出兩米遠。
賀山河的軍刀在前方劈開一條窄窄的通道。
刀鋒過處，霧氣向兩側退避，碰到刃口的部分蒸騰出灰白色的細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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