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內襯下面的東西清清楚楚。
綁腿。
舊式帆布綁腿。
從膝蓋以下一首纏到腳踝。
纏法是交叉回扣式。
和賀山河小腿上的綁腿一模一樣。
林嶼的手指沒有碰綁腿。
他把手電的光移到腰部。
腰帶的位置掛著一塊木牌。
木牌被泥包裹了大半。
他用拇指把泥蹭掉。
木牌表面刻著三個字。
“炊事班。”
字跡粗糙，是用刀尖刻的。
木牌的背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。
“橋東李家棚。”
林嶼沒有把木牌摘下來。
他退後半步，站在彈坑邊緣。
“外套是敵軍的。”
“綁腿是本營的。”
“腰上的木牌是炊事班的牌子。”
秦放的手指在遺念體的肩膀上收緊了一度。
“外套可能是戰場上扒的。”
“冬天冷，沒有足夠的棉衣，從屍體上扒敵軍外套保暖是常規操作。”
“但也可能反過來。”
“他可能本來就是敵方人員，綁腿和木牌是從我方陣亡者身上拿的。”
“兩種可能都有。”
林嶼看著秦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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