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文對陳元來說簡首是主場作戰。
教員詩詞賞析、古文翻譯、現代文閱讀、作文西道大題，他幾乎不用思考。
古文翻譯是一段《史記》的節選，他閉著眼睛都能翻。
現代文是魯迅的雜文，這個問題也不大。
作文倒不是此時較為流行的議論文體，反倒是散文。
題目是：“我的理想”。
陳元先想到的是列夫·托爾斯泰的那句話：“理想是指路明燈。沒有理想，就沒有堅定的方向。”
有了開頭，之後就好寫了。
他洋洋灑灑寫了八百多字，以一個農村少年的口吻寫了對知識的渴望、對未來的憧憬。
沒有用任何超前的詞彙，但字裡行間透出的那種篤定和從容，是藏不住的。
崔校長拿了語文試卷，倒先驚訝了一番：字還不錯。
卷子也答得真好，大差不差，就算給個滿分都行。
崔校長這才抬眼認真看了看陳元，隨後默不作聲。
最後是政治。
政治題偏重時事和基本理論，只不過理論基礎好像跟後世大不一樣，應該是繼續革命和堅持class鬥爭為綱。
陳元對這一部分了解不深，但還是勉勉強強答完了。
起碼不會踩到雷點上。
這最後一個小時過得很快。
陳元寫完政治考卷，把筆放下，外面的太陽己經升到了頭頂上。
崔校長把他的政治卷子收起來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“陳元同學，”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，“你跟我說實話，這些知識你是在哪兒學的？”
“自學的。”陳元面不改色地說，“我找知青借了課本，自己在家看的。”
崔校長在那張一本正經的臉上，露出了相當難得的微笑。
“自學能學到這個程度，不容易。”
“語文這門課答得相當出色，尤其是作文——”他把卷子摺好放進抽屜裡，正色道，“數學稍弱一些，但也在及格線以上。”
“政治……看得出你的基調還是對的，但是表述很不規範。”
他頓了一頓，扶了扶眼鏡：“行，畢竟你小子是自學，我就給你這次機會。”
陳元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，但他還沒來得及高興，崔校長就抬起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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