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問吧，能說的我說。”
坐在對面的周禹露出了靦腆的笑容。
蘇小梅在屋外碰到了周禹，她跟這人有過幾面之緣，於是就順口邀請了一下。
其實她原本也沒抱希望。
不過這周禹聽了之後，反倒主動跟著她一起出來了。
這還真是……意外之喜呢！
蘇小梅溫和地笑了笑，掏出一個筆記本。
她先問了幾個常規問題，陳元的出身問題，家庭情況，以及個人情況。
周禹一一作答。
“冀省文科狀元……”蘇小梅一邊聽著，一邊認真做著筆記，“對他來說倒是不奇怪，只不過父母雙亡……”
她微微搖頭，似乎有點為陳元的情況揪心：“由二叔二嬸帶大，那……”
“他現在有物件了嗎？”
這個也是必須採訪的內容嗎？
不知為何答應了蘇小梅的周禹，此時也有些奇怪。
“據我所知……應該沒有。”
他顯然不是很確定。
蘇小梅柳眉微微一挑：“那他跟他二叔二嬸的關係怎麼樣？”
周禹回想了一下：“怎麼說呢，關係應該不差，但也不算特別好。他隔一個月會給家裡寄信，但這回暑假的時候又沒回去……”
“要說他們關係不好吧，陳元之前又給他二叔寄了不少錢，鄭向東睡他前面，他有次看見了陳元抽屜裡的匯款單回執，加起來起碼有個小三百塊！”
蘇小梅皺皺眉：“這鄭向東為什麼要看人家的抽屜？”
“……這我也不知道。”周禹撓撓頭，“不過陳元現在都不在宿舍住了，這些東西也看不著了。”
蘇小梅記下這個細節：“他平時會提家裡的事嗎？”
“不太提。”周禹繼續道，“有時候我們問，他就說兩句，不問就不說。”
看到蘇小梅陷入了沉思，周禹忍不住開口。
“說起來……他好像更在意稿費。之前陳建功說過，陳元跟他講過，說現在中國的稿費還是太低，陳建功聽了都有點不理解，陳元拿的可是最高的稿酬標準，千字七塊！可他居然還嫌少！”
蘇小梅愣了一下，低頭記完這一句，忽然覺得陳元比她想象中要複雜一些。
文人……作家……
不都是不為五斗米折腰的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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