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的人紛紛探頭往外望，有人起身跟出去看。
阿纓沒動，把眼皮重新合上了，只留了一條縫——她看見那幾個白袍弟子跑去的方向是山門那邊，像是出了什麼事。
她的心提了一下又放下來。
應該是蕭無傷和燕赤行摸後山的時候被發現了？
不對，如果被發現了不會只有幾個弟子跑過去，動靜會更大。
也許是別的事。
她重新閉眼，把呼吸調勻。
掌心的炁被她壓得死死的，一絲不外漏。
但她的手指在棗木上不自覺地收緊了，指節泛白。
約莫過了半個時辰，偏殿外面傳來腳步聲，比剛才更急更亂。
阿纓終於坐不住了，她站起身走到殿門口往外看——山道下方的石階上，幾個白袍弟子正抬著一個人往上跑。
那人穿著灰布衣裳，右胳膊的袖子空蕩蕩地垂著，沒有被架起來的那隻手垂在擔架外面，手指鬆鬆地蜷著。
阿纓的血往腦袋上衝了一下。
她跨出殿門往那邊走了兩步，又硬生生停住了。
不行！
不能露頭！
不能衝過去！
她退回了偏殿的門檻裡面，側身藏在柱子後面，只露出一隻眼睛望著那個方向。
擔架被抬進了迴廊深處，她看不到了。
但那一瞬間她瞥見的灰布衣角和空蕩蕩的右袖管在她眼前晃個不停。
她攥緊了自己的右臂，指甲掐進掌心，掐出西道白印。
“冷靜。”她在心裡對自己說。
蕭無傷說過午時之前能到思過崖，這才巳時。
他應該還在路上。
那個被抬走的也許不是他，也許是別的什麼人。
但她的心跳快了半拍就再也沒慢下來。
她靠在柱子上閉眼等。
日光一寸一寸地在殿前的青磚地上挪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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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完章七十二第(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