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騙人！”
“這些魚魚說，它們不是漁寶家的！”
“它們是壞胖子從臭溝溝裡撈來的！”
漁寶奶聲奶氣的一句話，在碼頭上響得清清楚楚。
原本被臭魚味燻得往後退的人群，一下子安靜了。
隨後，幾個扛包的腳伕忍不住笑出聲。
“哈哈哈，這小娃娃還說魚會講話呢。”
“不過錢掌櫃這桶魚也太臭了吧？真要是沈家攤子用的，咋剛才蝦餅那麼鮮？”
“對啊，我才吃了一塊，蝦是蝦，魚是魚，這味兒差得遠了。”
錢三貴臉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他低頭看向漁寶。
三歲半的小娃娃，個頭還沒攤車高，烏溜溜的大眼睛卻瞪得圓圓的，小臉繃得很認真，像是真被冤枉了要替家裡討公道。
錢三貴眼底閃過一絲厭煩。
又是這小丫頭。
沈家二房原本就是一攤爛泥，偏偏自從這個小丫頭會趕海後，先是青蟹蟶子，後是珍珠木匣，如今還敢繞過他錢記，自己在碼頭賣吃食。
若今日不把沈家的攤子壓下去，往後黑礁村那些漁民都學著自己賣，誰還肯讓他低價收貨？
錢三貴笑眯眯地蹲下身，聲音故意放軟。
“小丫頭，飯可以亂吃，話可不能亂說。你說這魚不是你家的，有證據嗎？”
漁寶眨眨眼。
“魚魚說的。”
人群又是一陣笑。
錢三貴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他站起身，攤開手。
“大家聽見了吧？沈家拿不出證據，就讓三歲孩子胡說八道。什麼魚說的、蟹說的，都是糊弄人的話。”
他伸手指向林晚棠的鍋。
“今日我錢三貴也不是為難他們。碼頭上人來人往，吃壞了人肚子怎麼辦？大家可別為了貪一口便宜，把命吃壞了。”
這話一齣，剛才還排隊的人有些遲疑了。
吃食買賣，最怕“不乾淨”三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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