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鐵爪每收緊一次,水面便湧起一陣渾濁的浪。
林晚棠的心瞬間提起。
他們果然在抓海安號的沉船殘骸。
白海豚在不遠處急促遊動,時不時躍起拍水,讓暗流擾亂鐵爪位置。可鐵器沉重,若時間久了,白海豚也未必能一首阻攔。
陸家老船工低聲道:“那是府城打撈隊常用的鐵爪。抓到沉木後一拖,能把半片船板都撕下來。若沉船裡有東西,怕是會被攪碎。”
林晚棠心頭髮緊,卻沒有立刻下令靠近。
她盯著那艘無燈船,忽然問:“船上有沒有盛家的標記?”
顧家護衛眯眼看了片刻,搖頭:“沒有。船號也被塗掉了。”
林晚棠心裡更沉。
對方顯然有備而來。
沒有燈,沒有船號,沒有標記。若抓到了證物便走,日後誰也難以證明是盛家派來的。若被發現,也可以說是盜撈船,盛家一樣能撇得乾乾淨淨。
她低頭看漁寶:“漁寶,問問白白,鐵爪抓住的地方下面有沒有人。”
漁寶臉色微白,卻還是聽了一會兒。
“沒有人。”她說,“但是有木牌牌,在更裡面。鐵爪爪再抓,就會把路堵住。”
林晚棠迅速做了決定。
“靠過去。先喊停,顧家記錄,對方若不聽,再用繩鉤拖住他們的鐵鏈。”
老船工點頭,船立刻從側面繞過去。
黑夜裡,船靠近的聲音很快驚動了無燈船上的人。對方顯然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會有人趕到,立刻有人低聲咒罵,絞盤轉得更急。
林晚棠站起身,顧家護衛在她身側點起一盞遮光燈。燈光不大,卻足夠照亮她的臉和手裡的記錄冊。
“前方船隻聽著!”她聲音不算高,卻在夜海上格外清楚,“這裡是月牙島海域,水下沉船涉及縣衙封存舊案。立刻停止打撈,報上船號與姓名!”
無燈船上沒有回應。
只有絞盤轉動得更快。
鐵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水面下彷彿有什麼沉重東西被拖動了一下。白海豚猛地躍出水面,發出一聲急促鳴叫。
漁寶一下哭出聲:“船船疼!”
林晚棠心裡一緊,立刻道:“攔鏈!”
陸家船工早己準備好粗繩和鐵鉤。他們從側面丟擲繩鉤,準確掛住無燈船拖拽鐵爪的副鏈。兩邊船隻頓時同時一晃,海水猛地翻湧。無燈船上的人終於急了,有人抽出刀要砍繩,卻被顧家護衛用弩箭射在腳邊,嚇得退後。
“再動手,就是毀滅縣衙涉案證物!”顧家護衛厲聲喝道,“你們擔得起嗎?”
無燈船上的人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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