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的情緒也隨之搖擺。
他們同情周順，震驚海安號舊案，卻也知道，單靠老人回憶，確實不能立刻定罪。
林晚棠看出局勢變化，心中不由一緊。
就在這時，漁寶懷裡的小海螺輕輕響了。
小姑娘抬起滿是淚的小臉，看向周順手裡的殘木牌，又看向韓知衡手裡的安五巡牌。
“木牌牌說，它沒有撒謊。”
盛明珩眼中閃過譏諷：“又來了。”
林晚棠正要護住漁寶，漁寶卻己經指著那塊殘木牌，認真說道：“木牌牌肚肚裡，有黑黑的字。”
周順一愣，低頭看向手裡的木牌：“這牌我藏了二十多年，上面只有海安兩個字，哪裡還有……”
沈硯舟卻忽然上前。
“木牌可能有夾層。”
眾人皆是一怔。
沈硯舟看過那枚安五巡牌被銅皮遮住舊號，立刻聯想到，海安號水手木牌或許也有藏物方式。他從海旺叔手裡借來小刀，在殘木牌邊緣輕輕探了一下。
果然，木牌側邊有一道極細的縫。
周順呆住。
“我……我從來不知道。”
這塊木牌陪他躲了二十三年，他摸過無數次，卻從沒想過裡面還藏著東西。也許當年海安號的人為防萬一，把一些最關鍵的記號藏進水手牌中，只等有朝一日被懂得的人發現。
沈硯舟不敢硬撬，怕傷了裡面東西。他讓老匠人用熱水和細針慢慢鬆開魚膠封口。圍觀百姓伸長脖子看著，連盛明珩都盯住了那塊木牌。
木牌被開啟時，裡面掉出一片極薄的黑色魚皮紙。
魚皮紙上字跡細小，經過多年仍儲存著幾分清晰。顧懷遠接過來，只看了一眼，臉色便變了。
“這是海安號最後一夜的值夜記。”
韓知衡立刻上前。
顧懷遠聲音壓得很穩，卻掩不住其中震動：
“子夜三刻，月牙東水。盛氏引船無燈靠近，青罩燈一盞。左艙底異響，疑有外鑿。”
“林賬手分賬三處：總賬託黑礁沈姓稚子，副冊封鹽倉井，值夜記藏劉順木牌。”
周順猛地抬頭：“劉順……老劉叫劉順，我叫周順。難怪這牌在我手裡。”
顧懷遠繼續念下去：
“若船覆，見此記者，告黑礁諸村：盛氏私改漁界官冊，欲以清礁通航之名奪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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