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我說，曹嵩未死呢？”
糜竺身子猛地一僵，瞳孔劇烈收縮。他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蕭燁，嘴唇哆嗦著：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“張闓己伏誅，太公亦被我救下。此刻，正在我蘭陵塢堡之中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糜竺指著蕭燁，手指微顫，半晌方道，“你……既救了人，為何不送回？為何坐視曹操發兵？你可知徐州將生靈塗炭？”
“曹操志在徐州，父仇不過藉口。”
“此刻送回，曹操必不退兵，反而更加肆無忌憚。唯有待其師老兵疲，久攻不下，再亮出此人，方可逼其退兵。”
“況且……若不借曹操這把快刀，如何殺得了曹豹？如何從丹陽人手中，奪這徐州兵權？”
糜竺頹然靠在車壁上，冷汗浸透重衫。
“子晟……你真乃行險之人。”
“亂世行險，方能求進。”
蕭燁拍了拍糜竺肩膀，“子仲兄，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。待風波平息，我保你糜家更進一步。如今，還需子仲兄助我穩住糧價，這出戲，得演全了。”
糜竺沉默良久，終是咬牙點頭：“好。我便信你一次。”
是夜，糜府。
密室內燭火搖曳，映照出糜氏兄弟凝重的面容。
“兄長，那蕭子晟究竟作何打算？”
糜芳來回踱步，滿臉焦躁，“如今曹兵壓境，咱們是否該早做打算，將家資轉移至江東避禍？”
“避無可避。”
糜竺沉聲道，“我等根基在此，糜家若是離了徐州，便是無根浮萍。況且西門緊閉，插翅難飛。”
“那便坐以待斃？跟著蕭燁那個招禍之源一起死？”糜芳忿忿不平，“依我看，不如綁了他送給曹操……”
“住口！此等蠢話休要再提！蕭子晟……絕非池中之物。”
糜竺起身，目光灼灼。
“二弟你聽著，即日起，糜家全力支援蕭燁。他要守城，你便遣家丁運送滾木礌石；他要錢糧，你便開倉放糧。不得有誤！”
“兄長？！”糜芳大驚，“這是孤注一擲啊！”
糜竺咬了咬牙，“那就看他能不能守住郯縣。只要守得住，咱們再做打算！”
糜芳雖然不解，但向來聽大哥的話，只能嘟囔著應下：“行吧，那就看這小子有沒有那個命了。”
……
數日後，郯縣蕭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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