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也從容回禮：“元首兄長。勞你踏雪遠來，失迎了。”
劉備回頭看向徐庶：“元首……”
“主公，這位正是孔明先生的胞弟。”
徐庶面不改色地接下話茬。
青年側開身子，讓出院門。
“將軍，元首兄長。風雪大，家兄雖不在，但若不嫌棄寒舍簡陋，請入內飲杯熱茶，暖暖身子再走吧。”
“那便叨擾了。”
……
堂屋。
佈置得極其簡陋。
幾張素席，一張矮案，角落裡堆著幾捲髮黃的竹簡，牆上掛著一把沒有穗子的舊劍。
青年跪坐在案前，用火鉗撥弄著泥爐裡的殘炭。
火苗竄起，映著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龐。
“水寒難沸，兩位稍候。”
青年放下火鉗，提起旁邊的粗陶水注，往小釜裡添了些井水。
動作不急不躁。
劉備端坐在客席上。
他沒有去打量屋內的陳設，目光一首落在青年身上。
“均公子。備這半生，顛沛流離。今日冒雪前來，本是想向令兄請教這天下大勢。未曾想緣分未到。”
劉備嘆了口氣，聲音透著難掩的疲憊。
“如今新野城危如累卵。夏侯惇雖退，許都那群人步步緊逼，襄陽那邊……又對備多有猜忌。”
劉備微微傾身，語氣懇切。
“備雖有心報國，欲匡扶漢室，奈何智術短淺，如盲人夜行。若能得令兄一言指點，備雖死無憾。”
青年靜靜地聽著，說道。
“均不過一介村夫，平日裡只知躬耕隴畝。將軍所言的軍國要務，在下聽不懂，更不敢妄議。”
劉備眼中閃過一絲黯然，但依舊守禮地點了點頭：“是備唐突了。”
釜中水沸，白氣升騰。
青年提起小釜，將滾燙的沸水注入茶末中，用竹筅輕輕擊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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