遼西走廊。
“阿嚏！”
一輛寬大的馬車內，蕭燁攏了攏身上厚重的大氅，偏過頭，打了個沉悶的噴嚏。
他揉了揉發紅的鼻子。
高順從泥爐上端起一碗薑湯遞了過去。
“公子，趁熱。”
蕭燁接過來，仰起脖子一口灌了下去。
辛辣的薑汁順著喉嚨滾落，胃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暖意。
車簾被掀開。
冷風夾雜著冰沙灌了進來。
曹操按著腰間的劍柄，跨步上了馬車。
“如何了？”
曹操在蕭燁對面的蒲團上坐下，看著蕭燁那略顯蒼白的臉。
“沒事，多謝司空掛懷。”
蕭燁放下粗瓷碗，吸了吸鼻子。
“千算萬算，算足了三軍的冬衣藥材，倒把我自己這副身子骨給高估了。這塞外的風真硬。”
曹操笑出了聲。
“某還以為你蕭子晟是鐵打的。到底也是個肉體凡胎。”
曹操伸手在火爐上烤了烤。
“病了就躺著。某來看你，也順道問問糧草的事。”
蕭燁坐首了身子，從案几上抽出一卷簡牘。
“曼成的運糧隊昨日王鐵去後軍查驗過。初春地凍，路面硬實，糧車沒陷泥。李典的後軍距離中軍不過三十里。首尾相顧，糧道穩如泰山。”
曹操接過簡牘，掃了一眼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“好。”
曹操將簡牘扔回案上。
“當年官渡，某夜夜愁白了頭，生怕第二天鍋裡煮不出米來。這輩子，某都不想再打那種餓肚子的仗了。”
“餓不著。”
蕭燁咳嗽了兩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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