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勒住赤兔馬，畫戟斜指地面，殷紅的鮮血順著戟尖滴落。
他看著潰逃的敵軍，眼中閃過一絲狂熱，他己經好多年未曾這樣了。
“砍下首級，送呈司空。”
……
夜。
中軍大帳。
曹操看著帳外擺放的烏桓首級，撫須大笑。
“好！奉先這把刀，果然利！首戰告捷，搓了那蹋頓的銳氣。”
“司空。”
帳簾掀開。
蕭燁裹著走了出來。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首級，又偏過頭打了個噴嚏。
“恐生變數。”
曹操轉身。
“子晟何意？打了勝仗，你倒潑起冷水來了。”
“蹋頓非蠢笨之人。二袁也略通曉兵法。”
“溫侯這一仗打得太狠。數千前鋒半個時辰便被殺散，呂奉先的名號必定己經傳回了柳城。”
“蹋頓若懼了，棄了柳城，帶著部落遁入大漠深處。咱們怎麼追？大漠浩瀚，大軍耗在裡面，糧草再足也拖不起。”
曹操的笑意收斂了。
他走到沙盤前，眉頭緊鎖。
“子晟以為，當如何？”
蕭燁吸了吸鼻子。
“驕兵。”
“傳令溫侯。明日起，放慢行軍。每日只走十里。遇敵不可硬衝，稍作接觸，便向南撤退。”
曹操目光微動。
“中軍也要做戲。”
蕭燁接著說道。
“命人毀掉幾輛運糧的舊車，遺棄在道旁。在營地周圍灑些米糧，丟棄幾匹死馬。造出大軍難敵嚴寒、水土不服、輜重難以為繼的假象。”
曹操想了想，繼續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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