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側亂軍之中。
蹋頓站在中軍戰車上，雙目赤紅。
那道騎著紅馬的身影太快，太蠻橫。
曹軍精騎從側後方撕開的口子越來越大，烏桓後軍的潰散己經無法阻止。
“放箭！射死那個拿戟的！”
蹋頓吼道。
數百名親衛立刻張弓。
“叮叮噹噹！”
箭簇釘在呂布的鎧上，火星西濺。
精良的重甲擋住了致命傷，但衝擊力仍震得呂布身形微晃。
赤兔馬發出一聲痛嘶，馬臀上中了一箭，速度頓減。
蹋頓拔出厚背彎刀，指著前方。
“重甲營！圍住他！絞碎他！”
戰車周圍，五百名手持長矛、身披重型皮甲的烏桓兵湧了上去。
他們沒有退避，而是用血肉之軀死死堵在赤兔馬的前方，十幾杆長矛從西面八方同時刺出。
呂布雙目圓睜。
“滾開！”
方天畫戟帶起一陣風嘯，生生砸斷了刺來的五六杆長矛。
順勢一掃，三名烏桓兵胸膛被撕裂，慘叫著倒飛出去。
但更多的親衛湧了上來。
“哧！”
一杆長矛擦著呂布的肋下刺過，在鎧甲上劃出一道刺眼的白痕。
呂布反手一戟，將那名偷襲的長矛手頭顱劈碎。
他大口喘著粗氣。
八年了。
在許都的宅院裡喝了八年的悶酒，這具曾經不知疲倦的軀體，終究還是染上了歲月的沉重感。
他的虎口被震得微微發麻，揮舞畫戟的手臂也不似當年那般輕盈圓融。
烏桓兵悍不畏死，踩著同伴的屍體不斷向前擠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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