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風停了一瞬。
臘梅的香氣愈發沉靜。
五日後，傍晚。
蕭燁披著一件半舊的灰色大氅，靴上還帶著路上的泥，風塵僕僕，臉比走時瘦了些，眼底有淡淡的倦意。
“公子。”
王鐵叫了一聲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蕭燁看出他那個神色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有沒有，只是荀大人昨日在府中多留了一會兒，公子若早一日回來，就能趕上那頓飯了。“
蕭燁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解下大氅遞給王鐵，往正廳走去。
廳裡的燈亮著，透過紙窗映出一片暖黃，他抬腳走進去，蔡琰站在案邊，背對著門，正往托盤上擺碗筷，頭也沒回。
“鞋換了再進來。”
蕭燁退回門檻外，低頭換了軟底鞋，重新跨進來，在她對面坐下，蔡琰轉身，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，沒有說話，給他倒了一盞熱湯。
蕭燁伸手取了案上一塊棗糕。
蔡琰輕輕拍了他的手背一下。
“先淨手。”
蕭燁去淨了手，回來，重新取了那塊棗糕，咬了一口。
兩人對坐，片刻無話。
蕭燁低頭吃東西，蔡琰給自己添了半碗湯，慢慢喝著。
“文若先生到了幾日了？”
蕭燁先開口。
“三日。身子穩著，大夫說將養一月便無大礙。”
“清兒可讓他省心？”
蔡琰擱下碗，神色淡淡道：“昨日把硯臺摔了。”
蕭燁抬眼。
“怎麼摔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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