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瑜失了鳳雛。劉備前又得了臥龍，再加上龐統，如今劉備帳下，可是龍鳳皆得啊。”
蕭燁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荀彧。
“文若先生以為，孫劉聯盟還能撐多久？”
“這正是彧在想的問題。”
荀彧站起身，走到沙盤前。沙盤上標註了各州郡的勢力分佈，荊州的版圖在沙盤上一分為二，劉備佔了江南西郡，孫策還握著江夏和南郡的部分水道。
“孫策不是孫權，孫權善忍，能以柔克剛。而孫策，他這輩子最不擅長的就是忍。”
荀彧的手指在荊州的位置上畫了一圈。
“從前是周瑜壓著他。但周瑜能壓多久？江東內部的世家被清洗乾淨了，水師正在重建。等孫策緩過這口氣，子晟，你猜他第一個找誰算賬？”
“劉備。”
蕭燁說得毫不猶豫。
“對。借荊州也好、索荊州也好，遲早是要見刀兵的。”
荀彧轉過身，看著蕭燁。
“這對丞相而言，是個機會。孫劉若翻臉，我們便少了一個最大的威脅。赤壁時孫劉聯手，丞相在江上吃了大虧。若他們自己打起來，便是各個擊破的時機。”
蕭燁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文若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孫劉若翻臉，他們會先打，還是先跟丞相談談？”
荀彧愣了一下。
蕭燁接著說：“孫策要打劉備，最怕的是什麼？不是打不過。是他跟劉備大打出手的時候，丞相從北面壓下來。到時候孫策兩線作戰，江東再富也撐不住。所以他若要動手，必先派人來許都，探丞相的口風，至少穩住北面。”
“你是說他可能向丞相示好？”
“不一定是示好。但他會想辦法確保我軍在孫劉開戰時不動。”
荀彧捋著鬍鬚，想了想。
“那丞相該怎麼做？”
蕭燁把急報捲起來，放回荀彧案上。
“坐著看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等孫策派人來。使者來了，價碼才好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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