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什麼大陣仗，就是日常的碰頭。
偏廳不大，比尚書檯正堂小了一圈。
曹操的案擺在正中，案上鋪了一張江北的輿圖，西角用銅鎮紙壓著，邊上擱了一碗還沒動過的粟米粥。
荀彧比蕭燁先到，己經在左側的席上坐定。
蕭燁在他斜對面落座，兩人隔了不過數步，但在丞相府沒必要像在尚書檯那樣說話。各自翻手裡的簡牘，等曹操出來。
少頃，夏侯惇也到了。
他進門的步子大，甲冑沒穿，只綁了護腕，踩得地板悶響了兩聲。他在蕭燁旁邊坐下，壓低了嗓子說：“子晟，聽說你前幾日去了呂布那兒”。
蕭燁點頭。
夏侯惇沒再說什麼。
“都到了。”
曹操從屏風後轉出來。他穿了一身深褐色的便袍，沒戴冠，頭髮隨便束著。
“先說什麼。”
這話不是對著某個人問的，是往堂上一拋。誰接誰先說。
“合肥的屯田。”
荀彧把一卷簡牘推過去。
“任峻從潁川調的鐵器昨日到了，第一批犁和鋤頭己經發下去。但合肥今年的屯田兵缺員不少。去歲赤壁時從各處抽調的民夫，有一批到現在沒歸建，還在汝南修渠。”
“修什麼渠。”
曹操翻開簡牘。
“安置南郡流民的。子晟提的以工代賑，以墾荒抵口糧。”
“那就分一半回來。”
蕭燁接過話。
“汝南的渠己經修了大半，剩下的本地民夫能做完。合肥那邊春耕耽擱不得。我下午讓任峻重新造冊，把汝南的屯田兵分一千五百人調回去。走水路，從汝南經渦水入淮，到合肥快的話七八日。”
“可。”
曹操合上簡牘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路上口糧你算清楚。別讓他們到合肥時餓著肚子。”
“己經算過。每人每日兩升粟，從汝南庫走。”
蕭燁說完這句話，夏侯惇在旁邊開了口。
“丞相，合肥防務的事末將想提一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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