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也。”
蕭燁接話。
“我們只需讓他猶豫兩天，汝南的箭就能走水路到合肥渡口。他現在圍城的架勢看著兇，靠的全是水師。步卒不夠，他就扎不緊口袋。渡口還在我們手裡，箭就能續上。曼成多撐一天，孫策的水上補給線就多拉長一天。他的船從濡須口到合肥城下，來回一趟的糧耗是多少，他比我們清楚。”
“孫策的性子。”
荀彧緩緩開口。
“去年在柴桑，劉玄德過江赴宴。席上談了些什麼，我們不知道。但有兩件事是看得見的。劉備全須全尾地回來了。而且，不到半個月孫策的水師就出了濡須口。能收住自己拳頭的孫策，比那個十七歲渡江拿江東的孫策難纏。但他有個毛病沒變。”
“什麼毛病。”
夏侯惇問。
“他不肯吃虧。江陵己經讓周瑜去打了，合肥他自己來。兩路並進的意思很明白：他要在水師最強的時候同時吃掉我們兩個釘子。但兩路並進也有個壞處，每一路都不夠厚。周瑜圍江陵圍了半個月沒打下來，孫策圍合肥圍了幾天也沒打下來。他比我們急。”
“那就讓他更急。”
曹操把案上那張還沒寫完的手令拿起來吹了吹墨。
“蔣濟的信是第一步。汝南的箭是第二步。曼成在城牆上多撐一天是第三步。三步走完，他還不退，某親自去合肥。”
“丞相。”
程昱用手指敲了敲案面。
“這法子費不了幾個錢。張喜手底下那幫人閒著也是閒著，讓他們多走幾步路。”
“行。”
曹操在竹簡上又加了幾筆。
“告訴張喜，從明天起每天換營，灶臺加倍。讓蔣濟的信上寫西萬，張喜的灶臺冒出八萬的煙。孫策願意信多少，讓他自己掂量。”
夏侯惇在旁邊一首沒怎麼說話，這時候忽然站起來。
“丞相，末將請去合肥。”
“你去幹什麼。”
“曼成在城裡不到五千人。萬一孫策真不退，末將去了好歹能多撐幾天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”
曹操頭也沒抬。
“你去了合肥，許都北面的防務誰管。”
夏侯惇站了片刻，又坐回去了。
曹操把最後一道手令寫完，交給書佐，然後抬頭看了看案上的沙漏。
“還有事沒有。沒有了就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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