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之前，曹仁處。
圍城圍了半個多月，周瑜只圍不攻。
曹仁站在垛口後面，披風被城頭上的風扯得獵獵響。城下的江東連營從江岸一首拖到山腳，營火在暮色裡延出去，尾巴融進了灰濛濛的天際線。陳矯從城梯上來，手裡端了碗水。
“將軍。”
曹仁沒接。
陳矯把碗擱在垛口上，遠處戰鼓的悶響震得碗裡的水面輕輕晃。
“周瑜到底在等什麼。”
“等咱們的箭打光。”
曹仁的聲音有點啞。這些日子城頭風沙大，灌的。
“江陵的糧夠吃半年，箭不夠。上個月襄陽補了一批，射了這些天，剩多少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不到三萬。按現在的消耗，撐不到入秋。”
陳矯順著垛口的箭孔往外看了一眼。周瑜的圍城線己經快推到護城河了，拒馬後面是弓箭手，弓箭手後面是新挖的壕溝。
“甘寧那邊怎麼樣。”
“還是老樣子。分了兩千兵去圍夷陵，圍不死，甘寧在山道上跟咱們拉鋸。前天他又派了一隊快船往漢水上游摸，被守渡口的兵攔了。”
“渡口還能撐多久。”
“不好說。”
曹仁轉過頭正要說什麼，忽然停住了。
城南方向騰起一股黃塵。初看像是風吹的，但那股塵頭越來越粗，底下隱約能看見人馬在跑。
黃塵裡有一面旗，赤紅色的，隔著遠看不清字。
“牛金。”
曹仁從垛口上首起身。
“他今天早上帶了多少人出去。”
“三百。給夷陵送箭。”
“三百。”
曹仁轉身往城梯走。陳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，牛金被截了。他把碗往垛口上一擱追了上去。
“將軍！牛金帶了三百人，三百人都被圍了。城裡能湊出來的騎兵不到五十。”
“夠了。”
曹仁走到城門洞裡，一把扯開拴馬樁上的韁繩。馬伕正往馬嘴裡塞豆料，被他拽了個趔趄。曹仁翻身上馬，甲葉嘩啦一陣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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