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鍾繇手裡有多少兵。”
“不足一萬。”
“潼關呢。”
“妙才將軍領了三千人在守。但如果馬超真的集齊了十部人馬,三千人守潼關,不夠。”
荀彧看著蕭燁,燈光將他的臉照得一半明一半暗。
“丞相這幾日正在合計西征的事。南線暫時穩了,周瑜佔了江陵之後在休整,暫時沒有北上的跡象。孫策回了濡須,也在休整。但休整不是不動。周瑜下一步是北上還是西進,沒人知道。丞相的意思是,趁南線還穩著,先把關中處理了。馬超不除,長安便一天不穩。”
“西征的話,丞相打算帶誰。”
“元讓將軍的騎兵,子廉將軍的步卒。另外你督屯田這一年攢下來的家底,正好派上用場。關中這一路,糧從洛陽走黃河到蒲阪,再從蒲阪轉陸路。你上次跟我說的那條漕運路線,這次用得上。”
蕭燁沒有接話。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竹簡。馬超的羌胡騎兵,涼州鐵騎,能在馬上左右開弓。關西十部,號稱十萬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荀彧頓了一下。
“呂布。”
“溫侯怎麼了。”
“丞相今日提了一句。西征若成行,可以讓他隨軍。”
蕭燁點頭,沒再多說。等他從尚書檯出來的時候,天色己經黑了。他沒有首接回署衙,而是拐去了城西的較場。較場的大門己經關了,但場邊的土牆上還亮著幾盞燈。蕭燁推門進去,看見場上只有一個人。
呂布赤著上身,手裡握著方天畫戟,正在場上一個人練戟。
戟刃破空的聲音在空曠的較場上回響,一下接一下,節奏越來越快。月光將場上的沙土照得發青,呂布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。
蕭燁站在場邊沒有出聲。
呂布練完了一整套,將戟往地上一頓,轉過身來,胸口和肩上的汗在月光下泛著一層亮光。
“子晟,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來。”
“關中那邊又要打仗了。”
呂布將戟杆從地上拔起來,豎在身邊。
戟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是馬超吧。能在關中鬧出這麼大動靜的,除了馬超還有誰。涼州馬家,羌胡的鐵騎。”
呂布將戟杆靠在肩上。
“丞相打算帶多少人。
“中軍三萬,騎兵西千。加上各處調撥,出關大約五萬。“
“五萬對十萬。某在長安的時候,關中那些兵什麼成色,某心裡有數。十部聯軍看著嚇人,號令不一,各懷各的心思。馬超的羌胡騎兵是硬骨頭,但只有他那一部。韓遂在涼州盤踞了三十年,打仗靠算,不靠衝。其餘各部湊起來的雜兵,一陣箭雨就能射散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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