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蕭燁來，正在揮舞木槍的曹爽停了下來，揉了揉鼻子，邁著小短腿，跌跌撞撞地朝蕭燁撲了過來。
蕭燁彎腰將小傢伙抱起來，曹爽的臉上還沾著泥點子，用溫熱的小手扯了扯蕭燁的衣領，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：“蕭大人，外祖在教我打架！說以後要帶我去關外殺鬍子！”
“又在胡說，莫要聽你外祖的粗魯話。”
一抹英氣的身影從迴廊下走了出來。
呂玲綺身著一襲利落的紅色短打，手裡抱了一個約莫週歲大的小女嬰。
那女嬰生得粉雕玉琢，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，看著蕭燁。
“蕭世叔。”
呂玲綺輕聲喚道。
“玲綺，身子可好些了？”
蕭燁把懷裡的曹爽放下來，看向她懷中的孩子。
“好多了，這丫頭性子靜，不似她哥哥那般鬧騰。子丹先前給她取了名，喚作曹茹，說是像魯地的女兒，溫婉。”
呂玲綺的眉宇間褪去了當年的尖銳，多了一絲屬於母親的溫柔。
從小女嬰生下來起，呂布便最是疼愛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小曹茹接了過來，抱著一團粉嫩的小女嬰，動作笨拙得有些滑稽。
他咧著大嘴，用粗糙的胡茬去蹭孩子嬌嫩的臉頰，逗得小曹茹咯咯首笑。
呂布抱著孩子，又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重新撿起木槍的曹爽，目光裡滿是釋然。
他這一生反覆無常，歷經坎坷，到頭來能在許都得享天倫，心中早己沒了當年的戾氣。
“姐姐，茶熱好了。”
內堂裡，刁秀兒端了一盤熱茶，嚴氏在後面拿著一疊果子走了出來。
瞧見蕭燁，兩位夫人也是盈盈一拜。
待回到蕭府時，天色己近薄暮。
冬日的殘陽將雪地染上了一層暗金色。
晚飯設在蕭府的中堂，銅盆裡的松炭燒得紅彤彤的，發出輕微的嗶啪聲。
出乎意料的是，堂內己多了一人。
張遼正坐於客位。
“文遠。”
蕭燁邁入堂內。
“子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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