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的信，昨日剛到。”
呂蒙從懷裡摸出另一封簡訊。
“主公在信中言明，劉玄德在葭萌關己經待了一年。他藉著幫劉璋防備漢中張魯的名義，在川蜀廣施恩惠，結交名士。張松、法正之流，皆己成了他的內應。主公的意思是，咱們不能再等了。”
“如今關中己定，曹操騰出手來，下一個目標就是我們。諸葛亮在公安，定然也看清了這一點。他讓劉備在川蜀加快動手，就是為了趕在曹操南下之前，搶先吞併西川，與我們江東平分天下。”
周瑜將孫策的信接過來，快速掃視了一遍。
“伯符說得對。若讓劉玄德奪了益州，我們江東便一輩子只能守著這江東半壁，連大江都出不去。”
周瑜將信收入袖中，雙手撐在定在石磚上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“原本我們西進的計劃，是要聯絡馬超，從西邊牽制曹操。如今馬超沒了，西川那條路，劉玄德又搶先了一步。我們若是此時硬闖三峽西征，前有劉璋的死守，後有劉備的阻截，勝算不足三成。”
“那便在荊州動手！”
“都督，大江對岸便是公安。關羽在公安日夜操練，看似是為了防備曹操，實則是把刀架在我們江陵的脖子上。如今劉備主力盡在川蜀，關羽在荊州兵力不過兩萬。咱們若是趁夜渡江，攻其不備，先把公安和荊南西郡奪過來……”
“不可。”
周瑜淡淡開口，打斷了呂蒙的話。
“子敬在建業，來信中也提到了此事。他覺得，孫劉聯盟此時不可破。曹操大軍南下在即，若我們與劉備在荊州火拼，只會便宜了北邊。”
“可難道就由著劉備在川蜀坐大？等他拿了益州，咱們就再無機會了！”
呂蒙有些不甘。
“不破聯盟，但要扼住其咽喉。”
周瑜轉過身，目光順著滾滾的江水往西望去，西邊是重重疊疊的峽谷，那是通往益州唯一的通道。
“劉玄德在川蜀有一萬多兵馬，他每月的軍餉、箭矢、糧草，有大半需要從荊州轉運。而這運糧的船隻，必須要從我江陵城的眼皮子底下過。”
周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。
“傳令下去，調甘寧、淩統兩路水師往公安以西的空曠江面駐紮。每日派出巡江艨艟，對所有西上川蜀的船隻進行嚴加盤查。”
“我們不扣他的糧，也不攔他的兵。”
“但我們要讓他劉玄德知道，他的生路和死路，現在都握在江東的手裡。”
呂蒙一愣，隨即眼中迸發出光彩。
“都督此計甚妙！如此一來，關羽在公安投鼠忌器，絕不敢輕舉妄動。而劉備在川蜀，只要有一日拿不下成都，他就得日日看我們江東的臉色！”
“去辦吧。”
周瑜揮了揮手。
“諾！”
呂蒙抱拳，轉過身，大步走下城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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