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魯緩緩開口。
“然曹操新勝，兵鋒正盛。我漢中兵馬羸弱，且張將軍剛在渭水折了主力，此時出兵，恐引火燒身吶。”
“師君差矣！”
一側的謀士楊松走了出來。
此人一雙細眼，滿臉諂媚，他收了馬超隨身帶出的那幾件西涼美玉，自然要替其說話。
“馬將軍名震西涼，羌人視其為神明。若得主公資助，必能如猛虎歸山。屆時曹操自顧不暇，漢中便可高枕無憂。主公不僅能保境，亦可收西涼之地。”
張魯有些遲疑，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張衛。
張衛亦是個貪功之人，點頭道：“兄長，馬孟起之勇不亞於當年的呂布，留他在漢中，亦可防備西邊的劉備和北邊的曹操。借他點兵馬，讓他去鬧便是。”
主座上，馬超看著這幾人的商議，心卻不由得悲涼了起來。
他曾是西涼割據一方的諸侯，如今卻要像個乞丐一樣，在這深山道觀裡，由著這幾個平庸之輩來決定他的命運。
“好。”
張魯終於是動了心，拂塵一揮。
“那便封孟起為都義將軍，撥兵五千，由大將楊昂輔佐，前去攻打，以觀後效。”
“多謝師君！”
深夜，許都，丞相府。
這裡沒有博山爐的香氣，只有幾點搖曳的燭火和一屋子堆積如山的公文、軍報。
曹操坐在一張漆木案後，手裡拿著一支紅毫筆，正在一份關於魏公冊立規制的絹帛上圈畫。
他今年五十八歲了，鬚髮皆白。
“坐吧。”
曹操沒有抬頭，紅筆在絹帛上劃過，發出一聲輕微的沙沙聲。
蕭燁趨步入內，在對面的案側坐定。
“子晟，聽聞你今日……去了文若府上？”
曹操收了筆，將那捲關於魏公的絹帛合上，隨手擱在案頭。
蕭燁沒有隱瞞。
“是。去喝了杯清茶。”
“他……身子如何了？”
曹操端起茶碗，輕輕撇去面上的浮沫，看似隨意地問道。
“尚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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