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趟西征，曹操把能調的兵將幾乎都調上了。
前鋒是夏侯淵。他自平定涼州以來，一首鎮在西邊，對這一帶的山川羌氐，比誰都熟。
張郃、徐晃分領兩翼，許褚領著虎士宿衛中軍。劉曄隨在曹操身邊參贊軍機。蕭燁這個督辦轉運的，則同京兆尹張既湊在了一處。
關中這一路的糧秣、民夫、車馬，都要經這兩人的手，一程一程往前線送。
大軍過了長安，往陳倉去。
路上，張既與蕭燁並轡而行。這位京兆尹在關中經營多年，說起沿途的關隘城邑，如數家珍。
“蕭尚書，往陳倉這一段還好走，倉廩也足。”張既道，“難的是出了散關往南。武都那一帶都是氐人的地界，山高路窄，糧車過不去，全得靠人背馬馱。氐人若肯讓道還好，若是不肯……”
“若是不肯，糧道就懸了。”蕭燁接了一句。
“正是。”張既嘆道，“這些氐部，向來是牆頭草。曹公勢大，他們便縮著；一旦見我軍在陽平關下頓住，難保不會有人出來斷我糧道。”
蕭燁點頭。這一層，他在許都排程時就想到了。氐人不是心腹之患，可他們卡在糧道上，就是心腹之患。
“德容，這些氐部，可分得清哪些硬、哪些軟？”
“分得清。”張既道，“硬的就那麼幾家，竇茂是頭一個，據著河池的險，誰的賬都不買。軟的佔多數，無非是怕遭兵禍，觀望罷了。”
“那便好辦。”蕭燁道，“回頭我同子揚先生一道，向曹公進個言。軟的，遣使招撫，許他們照舊安居，不動他們的部落；只要不斷我糧道，秋毫無犯。硬的，揀一個殺雞儆猴。恩威一併施下去，觀望的那些，自然就往我們這邊靠了。糧道要緊，能不打的，儘量不打。”
張既看了他一眼，拱了拱手，說道。
“蕭尚書妙計。”
……
到了陳倉，果然如張既所料。
大軍要從武都入氐，氐人塞了道。曹操召眾將議事，蕭燁與劉曄一道，把招撫軟部、單懲硬部的意思陳了上去。曹操聽罷，採了這一策。
“儁乂。”曹操點了張郃，“你與朱靈領一軍先行，替大軍把這條道砸開。堵道的氐人，肯降的，招撫了帶上，不肯降的，打。”
“末將領命。”
張郃、朱靈領兵先行，沒幾日便傳回捷報。堵道的氐部，大半望風歸附，只少數負隅頑抗的，被張郃一鼓擊破。
道路倒是通了。
曹操隨即自陳倉出散關，到了河池。
到這裡，就撞上了那塊最硬的骨頭。氐王竇茂，聚了萬餘人，據著河池的山險，任你招撫的使者說破嘴皮，只是不理。
“這一個，招撫不動了。”
軍議上，劉曄道。
“招撫不動，便殺”
蕭燁接話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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