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軍班師回到許都，己是入秋。
蕭燁差事，從魏公府出來，天己擦黑。
王鐵牽馬跟在後頭，話比平日多。
“夫人這些日子，天天遣人往城門口探信。”他笑道，“說是算著日子，尚書也該到了。”
蕭燁沒接話，只把腳步加快了些。
到了府門口，門裡的燈己經點上。蔡琰聽見動靜，迎了出來，站在階上看著他，一時沒有說話。
“回來了。”
半晌，她才輕輕道了這一句。
“回來了。”
蕭燁也道。
蕭清從後頭跑出來，到了跟前又收住腳，規規矩矩行了個禮。
“父親。”
蕭燁看著兒子，這小子又躥高了半個頭，人也比先前穩當了些。
“長高了。”他摸了摸蕭清的頭，“學塾裡，跟得上麼？”
“跟得上。”蕭清仰著臉，“荀爺爺說，我的字比先前有長進了。”
“哦？”蕭燁笑了，“那明日，我去瞧瞧你的長進。”
……
一家人用了晚飯。蕭清歇下了，廳裡只剩兩人。
蔡琰替他斟了茶，卻沒像往常那樣說些家常。她捧著茶盞，坐了半晌，才低聲開口。
“夫君，有件事，本不該今日就同你說。”
“何事？”
“荀軍師……公達先生……走了。”
蕭燁端茶的手停住了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你們大軍過陳倉沒多久。”蔡琰道，“先生本就病著，入夏又重了，太醫院去了幾撥人，到底沒能攔住。走的時候，很靜。魏公不在許都，喪事是幾位老臣張羅的。”
蕭燁沒有作聲。
他想起西征前魏公府堂上那處空著的席位。那時就說荀攸病得起不來身，連話都說不利索了。他心裡當時便有個數，只是沒想到，這一趟來回，人就真的沒了。
“文若先生那頭呢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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