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遠,這一仗要是慢慢磨,磨到開春,磨到明年,死的人只會更多,而且不止死在合肥。”他道,“有些賬,眼下同你說不清。你只管信某這一回。”
張遼看了他很久,抱了抱拳,出去了。
……
當夜,蕭燁在燈下寫信。
三封,都是往西邊去的。
給曹操的一封。
說是先把東南的方略回明白了,說合肥他必在這一冬了結,讓他放心。寫到後半,他筆頭頓了頓。漢中新附,人心未定,劉備就在益州,絕不會坐看這顆釘子懸在頭頂;西邊這一頭眼下看著太平,實則比東南更要緊,請魏公務必厚其守備,寧可多,不可少。
給夏侯淵的一封,來來回回就是那一個意思,堅壁固守,深溝高壘,敵來則守,敵退莫追,沒有魏公的將令,一步也不許出漢中。他知道這位妙才將軍未必愛看這樣的信,可這封信非寫不可。
最難寫的,是給郭嘉的那一封。
他與郭嘉多年的交情,用不著場面話。可提起筆,他反倒不知從何說起,想了半晌才落筆。
“東南這一頭某來收拾,西邊就託付給奉孝了。妙才是員悍將,可他的性子你我都清楚,最見不得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耀武揚威。劉備帳下有法正、龐統,最會拿這一手去激他。你替某盯死妙才,他若要出戰,你就是拿身子擋在轅門口,也得把他擋回來。”
寫到這裡,他停了很久,才添上最後幾句。
“奉孝,某知道你身子不好,可西邊這副擔子,眼下壓得住它的,只有你。漢中能替某多守一日是一日。”
擱下筆,窗紙己經泛白了小半邊。
蕭燁把三封信一一封好,用了印。正要喚人,帳簾一挑,呂布進來了。
“這麼晚還不睡。”呂布看了一眼案上那三封信,“往西邊寫的?”
“嗯。”
呂布沒有多問。他這些年不管軍政,可仗打了半輩子,有些東西一眼就看得出來。
“子晟,”他在案邊坐下,“某跟著你這些日子倒是看出來了。你打合肥,不全是衝著合肥。”
蕭燁抬眼看他。
“你心裡揣著更大的一盤。”呂布道,“合肥這一仗,你是急著打完好抽身。抽身去顧哪兒,你不說,某也不問。某隻問你一句,這一仗的死傷若是慘重,你擔得住麼?”
蕭燁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擔不住也得擔。”他道,“溫侯,有些仗不打不行,有些人明知是要填進去,也得往裡填。某這輩子最不願做的就是這個。。”
呂布看著他,半晌,伸手在他肩上按了一把。
“那就打。”他站起身,“前頭有某和文遠。你只管在後頭。”
他走到帳門口,又回頭。
“睡一會兒吧,天亮還要拔營。”
帳簾落下。
。了去西往,夜的明未進衝馬快騎幾。使信的外帳在等給信封三那把燁蕭
。去帳回才,兒會一了站他。見不都頭兩,中漢是西往,合是南往。很風的冬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