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國:從帶蔡文姬逃離長安開始》第64章 鎮邊(1)

作者:青霖雨橋·23天前

南鄭連下了三日雨,漢水漲得渾黃,營裡到處是踩爛的泥。

夏侯淵在帳中來回走,靴底把地上的溼泥碾出兩道印子。案上攤著一封陽平關外遞回來的軍報。

“奉孝,你自己看。”他把軍報往榻上一丟,“劉備的人昨日在關下罵了半日,今日索性把營往前挪了五里,紮在某眼皮子底下。這是欺某不敢出去。”

郭嘉半靠在榻上,一件裘衣裹到下巴,慢吞吞把軍報撿起來掃了一眼,又放下。“罵了些什麼?”

“還能罵什麼。”夏侯淵冷笑,“說曹家養的將,只會守著寨子放冷箭,見了真章就裝死。”

“罵得挺用心。”郭嘉咳了兩聲,笑意卻沒散,“換了旁人,早被他激出去了。妙才忍到今日,某佩服。”

“你少拿話堵某。”夏侯淵站住腳,“奉孝,某問你一句實的。咱們在這兒按著不動,任他們天天到門口遛馬,這話傳到魏公耳朵裡,好聽麼?西邊的兵,是叫人堵著門罵大的?”

郭嘉這才慢慢坐首了些,每一節骨頭都像要單獨商量過才肯動。他伸手把榻邊壓著的另一封信抽出來,是許都來的。

“子晟的信,妙才讀過?”

夏侯淵的火氣頓了一頓。“讀了,他說……漢中快不得。”

“何止快不得,他這會兒在東邊打合肥,打得像要把命填進去,一日三報,恨不能明日就破城。妙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急?”

夏侯淵沒作聲。

“他敢在東邊這麼押,是仗著西邊穩。西邊一亂,魏公就得抽東邊的兵來填西邊,那口氣一洩,前頭填進合肥城下的人,就全白填了。妙才今日出去逞一時痛快,痛快是你的,苦頭得子晟在東邊替你受。”

夏侯淵皺著眉。“照你這麼說,某就得讓罵到開春?”

“罵到他自己覺著沒意思為止。”郭嘉擺擺手,“妙才你想想,法孝首是那種閒得沒事跑來罵街的人麼?他罵你三日,挪營五里,圖的不是你出不出來。”

夏侯淵愣了一下。“那他圖什麼?”

“圖看你出不出來。”郭嘉笑得更淡了,“他拿一頓罵來稱一稱,看曹家的西邊到底沉不沉得住氣。你要真沉不住,衝了出去,他就知道西邊虛,回頭就敢往漢中裡頭再伸手。你按著不動,他反倒摸不著底了。”

夏侯淵哼了一聲,到底是坐回了案後。“他要只是罵,某認了。可他要真趁某按著不動,去抄某一處要隘呢?走馬谷那道口子,某放心不下。”

“他敢分兵去抄,某們反倒鬆快了,他手裡攏共那些人,抽一支去打走馬谷,正面罵陣的勢就虛了。到那時你要出,某頭一個替你擂鼓。妙才該怕的,不是他動,是他不動。他這般只罵不打,就是在等你先沉不住氣。”

夏侯淵咂摸著這話,眉頭慢慢鬆開一線。

正說著,帳簾一掀,張郃進來,身上的甲還在滴水。

“將軍,前頭弟兄們坐不住了。那邊今日又換了新詞,指名道姓,連營裡幾個校尉的祖宗都捎上了。有兩個年輕的,方才提刀要出關,末將按下了。”

“按得好。”郭嘉先接了話,“儁乂,你去同弟兄們說,誰的祖宗被罵了,都記在心裡。等破了合肥,曹公大軍回師,一處一處,陣前討還。這會兒誰沉不住氣衝出去,壞的是曹公的大事,那才真叫給祖宗丟臉。”

張郃看了夏侯淵一眼。

夏侯淵別過臉去,悶悶道,“聽軍師的。”

……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