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個人人都往自己兜裡扒拉好處的年代,眼前這個穿得起將校呢的年輕人,竟然為了村裡的窮苦百姓,放棄了金條和鉅款,只換一些基礎藥品!
“好!好一個老熊嶺的知青!”
李秘書眼圈徹底紅了,他猛地轉身對隨行人員吼道:“立刻給衛生局老劉打電話!今晚就算把縣醫院的藥房庫底子掏空,也得給林同志配齊兩箱好藥!另外,赤腳醫生的紅頭批文,蓋上縣革委會的章,半個小時內給我送過來!”
……
第二天清晨,風雪初歇。
老熊嶺大隊那破敗的知青點裡,冷得像個冰窖,土炕灶坑裡的柴火早就熄了,幾個男知青縮在硬邦邦的破棉被裡,凍得直打哆嗦。
“媽的,這什麼破天……林躍那小子昨天進城,肯定是拿著大隊的錢自己吃香喝辣去了,這都一宿了還沒滾回來,我看八成是掉進陰陽溝裡喂狼了。”
鄰鋪的孫建國流著清鼻涕,一邊搓手一邊陰陽怪氣的罵罵咧咧。
“行了建國,少說兩句。”
另一個老實巴交的知青勸道。
就在這時,知青點外面的空地上,突然傳來一陣拖拉機鏈條絞動積雪的劇烈轟鳴聲。
“轟隆隆!”
動靜太大了,不僅驚動了知青點,連大隊部的老支書趙鐵柱,也披著羊皮襖,叼著旱菸袋,領著一群村民好奇地從屋裡跑了出來。
只見風雪中,縣裡農機站唯一的一輛東方紅拖拉機,停在老熊嶺大隊的打穀場上。
拖拉機的車斗裡,林躍穿著那件筆挺的將校呢軍大衣,像是一杆標槍般站立著。
相比於走的時候那副窮酸樣,此刻的林躍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與富貴氣。
而在他的腳邊,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兩個貼著縣醫院紅十字封條的沉重木箱。
“躍……躍子?你這是……”
老支書趙鐵柱把旱菸袋從嘴裡拿下來,揉了揉眼睛,滿臉的不敢置信。
不僅是因為林躍那身嚇人的大衣,更是因為這縣裡的拖拉機,平時請都請不來,今天咋還親自送人回村了?
林躍跳下車,從兜裡掏出一盒大前門香菸,抽出一根,遞給了老支書,隨後朗聲說道:
“老支書,幸不辱命,昨天我去縣裡辦事,趕巧碰上了點機緣,立了點小功,縣裡的領導心疼咱們老熊嶺苦,特意批了物資!”
林躍轉身,一把掀開了其中一個木箱的蓋子。
一瞬間,圍觀的村民和剛從屋裡鑽出來的知青們,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箱子裡,裝滿了這個年代比肉還金貴的救命玩意兒,整整一盒盒的盤尼西林、消炎退燒的安乃近、紫藥水、碘伏、大卷的醫用紗布,甚至還有一套嶄新的聽診器和血壓計!
“我的老天爺啊,這……這得多少錢啊?咱們大隊一年的工分也換不來這些精貴藥啊!”
趙老支書激動得雙手直哆嗦,老淚縱橫,在這大山裡,這些藥就是命,能讓多少得了風寒的孩子活下來!
孫建國站在人群后面,看著那一整箱西藥,再看看林躍身上那件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將校呢,臉上一陣青一陣白,嫉妒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,但卻一句話都不敢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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