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翠一邊走，一邊壓低了聲音，“錢被他們搶回去了，這事兒，沒完。”
“當然沒完。”
林躍從兜裡摸出剛才剩下的一根飛馬煙，叼在嘴裡，用火柴擦亮。
“水底下的東西連遮羞布都不要了。咱們強行借了保衛科的陽氣壓了他們一頭，這樑子算是徹底結成了死疙瘩，他們拿走了錢，就說明這陰婚他們是娶定了。”
林躍抬起頭，看著不遠處機床廠那高聳入雲，往外噴吐著滾滾濃煙的大煙囪。
“既然陰的講不通道理，明兒一早，咱們就去會會陽間的人，我倒要看看，這縣城裡，到底是哪個王八蛋，在給水底下這幫死鬼當大媒人！”
……
經過了昨晚在衚衕死角里那場兇險的水鬼越界，林躍三人可以說是精疲力竭。
天一亮，他們沒有急著去查什麼線索，而是直接扎進了縣城主幹道旁邊的一家國營飯店。
七十年代的國營飯店，規矩大得很。
哪怕你是天王老子，到了這兒也得老老實實排隊、交錢、交糧票。
林躍拍出半斤全國通用糧票和幾毛錢，端回來三大碗熱氣騰騰、上面飄著蔥花和辣椒油的豆腐腦，外加一斤剛出鍋炸得金黃酥脆的大油條。
“先墊墊肚子，把身上的寒氣逼出去。”
林躍把一碗豆腐腦推到沈翠面前。
沈翠一言不發，抓起滾燙的油條，直接咬了一大口。
昨晚和水鬼那短暫的交鋒，讓她體內的陽氣消耗極大，此刻這種純粹的碳水化合物和油脂，就是最好的還魂藥。
葉秋捧著粗瓷大碗，輕輕吹著上面的熱氣，清冷的眼眸中透著一絲凝重：“林躍，昨晚的事，不太對勁。”
“怎麼不對勁？”
林躍咬了一口油條，含混不清的問。
“太準了。”葉秋放下碗，壓低了聲音，“你想想，新縣城這麼大，咱們又是外來的，那幫灰仙和水鬼是怎麼精準地知道咱們住在招待所114房間的？而且，配陰婚這種事，在咱們民間的規矩裡，最講究明媒正娶，男方下聘，女方得過庚帖，也就是生辰八字。”
葉秋用筷子沾了點水，在滿是油汙的木桌上畫了一個圈：“水底下的死人，上不來，新縣城的活人，下不去。中間如果沒有一個八字極硬、且深諳兩邊規矩的大媒人在中間穿針引線、傳遞庚帖，這門親事在陰間的法則里根本就不成立。
那個收音機裡的灰仙老太太只是個跑腿的，縣城裡，絕對有一個活人，在給水底下當紅娘！”
林躍吧嗒了一下嘴，把嘴裡的油條嚥下去，眼神漸漸冷了下來。
“活人紅娘……而且還得是能合理合法、光明正大的在這個縣城裡到處打聽人名、住址，甚至傳遞信件的職業……”
林躍和葉秋對視了一眼，兩個人的腦海裡，同時跳出了一個極具七十年代特徵的單位。
“郵電局！”
在那個沒有手機、沒有網際網路、連電話都只有公家單位才配擁有的七十年代，郵電局，就是掌握全縣幾萬人資訊命脈的絕對中樞。
誰家來了親戚，誰家寄了匯款單，甚至連偏遠大隊的一封掛號信，都得透過那群穿著綠制服，騎著二八大槓腳踏車的郵遞員來傳遞。
。細底戶住的縣全清能都睛眼著閉，巷串街走們他
。局電郵星紅的口路字十城縣奔直，起刻立人三，足喝飽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