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也輕輕的應了一聲,覺得有點冷將被子往上拉了拉,試圖讓自己暖和一點,卻不知這一動作,恰好落入了鬱青燃眼裡。
她感到那道視線一首沒有離開,可是屋子裡空蕩蕩的,除了晃動的燭影和飄動的帳幔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。
可被注視的感覺太強烈了,她的後頸都起了一層細密的戰慄。
她的心跳快了幾拍,不由得捏緊了被子,小聲地朝空氣問了一句:“有人嗎?”
沒有人應她,只有幔帳被吹動的聲音。
宋清也一想到這個世界有詭就忍不住害怕,即使系統說大反派還沒有甦醒不會對她怎麼樣的。
遠處的鬱青燃將她顫動的睫毛看的清楚,可他剛向前飄了半步,身上的鬼氣就不受控地往她的方向飄。
那陰冷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,宋清也立刻打了個寒顫,臉色更白了。
見到她像只受驚的小動物模樣。
他很想喚她一聲,讓她別怕,他是她的夫君啊。
怎麼能怕自己的夫君呢。
鬱青燃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翻湧的陰氣,又看了看床上的女孩,還是剋制住自己了。
剛才的丫鬟忘記關窗戶了,導致一陣陣帶著涼意的風,順著吹進來。
也許是剛才風吹的吧,宋清也心下安穩了一點,然後又咳了起來,瘦削的肩膀縮成一團。
鬱青燃看得心都揪起來了。
他幾乎是立刻就飄到了窗邊,回頭看了一眼床榻上蜷縮著的人,眉心擰得很緊。
然後伸出手,鬼氣凝成實質,慢慢的將窗戶推了回去。
那扇老舊的木窗合上,翻飛的帳幔終於停了下來,燭火也不再搖曳,屋內的溫度也在回暖。
宋清也的咳嗽平息下來,終於來了點睏意,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一團春捲樣,才閉上眼睛。
好一會兒,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,將半張臉都埋進了被子裡,只露出一雙緊閉的眼睛和烏黑的發頂。
鬱青燃站在窗前沒動,低頭看著自己透明的手指,又望了床上的女孩一眼。
他不敢靠近。
他身上的陰氣太重了,剛才只是離得近了些,她的臉色就白成那樣。
若是再靠近一點,他都不敢想象。
可是他想碰碰她。
想得的不行,這是他的夫人,碰碰怎麼了?
但是鬱青燃還是沒動,首到燭臺上的蠟燭少了一截,連女孩的呼吸都變得均勻綿長了,他才慢慢地動了。
他飄到床榻邊,在半空中停下來,低頭凝視著她的睡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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